我曾问过致秋:“你为什么不自己挑班?”致秋说:“有人撺掇过我。我也想过。不成,我就这半碗。唱二路,我有富余,挑大梁,我不够。不要小鸡吃绿豆,强努。挑班,来钱多,事儿还多哪。挑班,约人,处好了,火炉子,热烘烘的;处不好,’虱子皮袄‘,还得穿它,又咬得慌。还得到处请客,应酬,拜门子,我淘不了这份神。这样多好,我一个唱二旦的,不招风,不惹事。黄金荣、杜月笙、袁良、日本宪兵队,都找寻不到我头上。得,有碗醋卤面吃就行啦!”
致秋在外码头搭班唱戏了,所得包银,就归自己了。不过到哪儿,回北京,总得给于先生带回去点什么。于先生病故,他出钱买了口好棺材。披麻戴孝,致礼尽哀。
攒了点钱,成了家。媳妇相貌平常,但是性情温厚,待致秋很好,净变法子给他做点好吃的,好让他的“火炉子”烧得旺旺的。
致秋是个乐天派,凡是看的开,不趋炎附势,对于自己的个人荣誉看的很开,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他待人真诚,对于朋友至真至诚。对于老婆也是恩爱有加,家庭和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