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排排灯光照耀着这个城市,相比白天的钢筋铁骨、车水马龙,城市的夜晚,才是它真正柔软的时刻,繁华的夜景,处处彰显着这个城市的活力与繁荣,展示着它的多姿多彩,令人回味。
今天是李泽生日,和小年他们约好一起吃饭,可能是上午哭过的原因,孟杉的眼睛还有些浮肿,虽然用热毛巾敷过,浮肿还是没有完全消失,她不想让人发觉她哭过,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尤其是眼睛,画了个闪闪发亮的精致妆容,为了遮掩全身的颓败气息,特意踩了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这样穿戴好像有些对不住李泽,毕竟今天她才是主角。
这是本地很有名的一家烧烤店,全天二十四小时不休,早上和中午卖面,晚上烧烤,老板的经营理念多少有些情怀在里面,据说年轻那会在外漂泊,半夜回到家乡,想吃一碗带着浓香记忆的豆腐面,火车站附近寻遍了,都没找到一家豆腐面馆,就此开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烧烤店,让那些在外漂泊的人,无论在任何时间回到家乡,可以第一时间吃着热气腾腾香味儿十足的豆腐面,给他们一些熟悉的家乡味道。
孟杉中午没吃饭,面的香味把她馋的不行,看了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点了一碗,给小年要了份豆奶,先吃点垫垫肚子,不想待会吃太多油腻的烧烤,好不容易减下去的体重,可不能让它嗖嗖的向上涨。
“李泽说还有二人一起过来,你认不认识。”面太辣,孟杉嘴巴沾满了辣椒油的红色细沫,脸也辣的通红。
“不能吃辣,就别死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丑。”小年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卡卡卡给她拍照。
本地人吃豆腐面,喜欢配上一碗黄酒,吃着热气腾腾香味儿十足的豆腐面,喝一碗浓香甘甜的黄酒,在微醺的早餐里开始了一天陶醉惬意的小日子。小年不爱这口,受不了那个又麻又辣的味,不要辣椒的话,又缺了它的一辣二麻三鲜的精髓所在。
“你认不认识啊?”
“只认识一个,也算不上认识,吃过一次饭,另外一个也不认识。”
“说说,什么样的。”孟杉二眼八卦的发着亮光。
“瞧你那点出息,一个男人,长相一般,身高约莫185cm,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孟杉一脸贼笑:“有情况,如实招来。”
没等小年开口,就看见李泽他们几个,靓女美男,好有画面感的几个人。
“你们几点到的,来的可真早,外面好冷,凉风阵阵的,看这样子,今天估计会下雪。”李泽脱下外套,招呼他们三个男人落座。
“刚到没一会。”小年招呼服务生拿菜单,交代给大家倒杯热水。
孟杉看着对面的陌生人,在桌下用脚踢了踢小年:“李泽,你介绍认识认识啊。”小年望了望李泽。
“哎呀,不好意思,刚进来太冷了,只顾喝水,忘了介绍,赵三素你们都认识撒,这位是傅文宗,刚转业回来,这位是赵三哲,三素的哥哥,刚从北京回来。对面二位美女,年小年和孟杉,名字已经知道,就算认识了。”今天过生日,为了漂亮,穿的少了些,虽说在房间里,冷的她只搓手。
小年把菜单递给李泽:“今天你是寿星,你来点。”
“随便点,别客气,孟杉,你想吃撒,你先点。”
孟杉刚吃了一碗豆腐面,这会儿不冷也不饿,就想喝点小酒,放松放松:“我是个直性子,受不了你们这一套推来推去,磨磨唧唧,那就我来点啦。”在场的几个人尴尬的笑了笑。
“鲜啤六种口味各来一打,红酒二瓶,爆炒花甲、清蒸鲈鱼、清蒸生蚝、红烧带鱼,我点的都是我想吃的啊,剩下的小年你点吧。”
小年也没客气,拿起菜单刷刷的勾起来,点好后直接给了服务生。
赵三素拿了蛋糕,摆上桌子,李泽眉目带笑的看着赵三素,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小年看着李泽,日子过得真快啊,尤其对于中年以后的人,十年八年都好象是指顾间的事。可是对于年轻人,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冬日灯火夜长,在这灯火阑珊的夜晚,小年双手撑着脸,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切,大家有说有笑的围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欢聚的满足,其乐融融的氛围,围绕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泽鼓着满脸通红的脸,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扶着赵三素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今天我生日,感谢我的好朋友们来给我庆祝生日,感谢大家陪我长大,在此我郑重宣布一件事,我准备创业了,和在场的傅文宗和我大哥赵三哲,我们准备开家餐厅,为了鼓舞士气,来来,大家一起鼓掌。”
今天的日子,每个人都喝的有些多,鼓掌一个比一个响,在场的人都涌现出兴奋和激动,李泽尤为突出。
小年看了看桌子另一旁的孟杉,她端着酒杯,看着红色流动的液体,晃了晃又晃了晃,一口喝了下去,李泽要创业,和二个优秀的男人,孟杉的年初创业,是什么呢?失落感和落差感侵袭着她的周身,她的梦想何时才能实现?
“怎么想开餐饮啊,这几年实体店可不好做,更别说餐饮了。”小年靠着孟杉的身上,问李泽。
“你们也知道,我已经二年多没上班,平常没事就在家捣鼓一些甜点之类的,三素说味道还行,支持我自己做。大哥和文宗都是刚回来,他们的想法和我们的不谋而合,就决定干起来。”
旁边的赵三哲和傅文宗看着李泽,点头附和。
“我大学毕业就去了北京,漂了十几年,今年年初的时候,公司优化,我在优化名单里,刚开始二个月,想着即使被优化,也不能一无所有的回来,后面陆陆续续找了大半年的工作,我这个年纪,高不成低不就的,也不好找,年底了,就回来了。在北京这些年,我的工作性质能接触到很多国际级别的大厨,没事就跟着捣腾捣腾,做做菜,现在这手艺,叫我大厨我也是配得上的。”说完,他半靠在椅背上,一手抽烟,一手搭在旁边傅文宗的肩膀上,自顾自的傻笑起来。
在场的人都没接话,默默的看着这个刚刚还意气风发,讲完自己故事立马满脸沧桑的男人,在时代的洪流中,每个人都在努力生活,时代的洪流也不会落下每个拼命的普通人。
李泽盯着傅文宗,等他说话,傅文宗显得很轻松,没有赵三哲那股子被时代抛弃的伤感劲。“我没撒故事,刚转业回来,没撒正经事,刚好手上有点闲钱,就入伙了。”果然是当兵的出生,傅文宗轻轻松松的说着,不带一丝情绪。
孟杉认真的听着,观察着他们三个人的神情,问李泽:“你们准备如何分工?”
“简单,我负责甜点,大哥负责后厨,文宗负责运营,过段时间我们就出发,各自出去精修自己负责的板块,没想那么复杂,想干就干,先做起来再说。”
孟杉看着李泽,没说话,站起来走近抱着她,祝贺她一定要成功:“创业真正做起来都不难,难都难在开始那一步,和过程当中是否在坚持,接下来就是不断反馈,不断更新精进,最后,你总能成功。”
说完抱着李泽当场哭了起来,李泽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小年也示意在场的几个男人:“没事,今天高兴,多喝了一些。”
在洗手间,小年安慰孟杉:“你比很多人都强,你做了,比以前的你进步了一大步,虽然现在的你失败了,可再回过头看看,那些你当初迈不开的第一步,和焦头烂额的每个时刻,是不是觉得欣慰,没有白过的日子,白走的坎,2022年的狂风摧毁了你这艘小船,不怕,继续养精蓄锐,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重头再来。”孟杉听完,抱着小年,点着头浑身发抖的抽噎着。小年抱着她,灯光下她的背影孤单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种苍凉的孤寂感。
刚创业的人,什么都不懂,凭借的就是一腔热血去坚持,听不懂的话,看不清的问题,都是在时间中慢慢领悟,都是慢慢磨炼才会懂。人不都是靠着自己的自强不息,在磋磨中一点点长大,在成长中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