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就是谋取自己的利益。
两种结果——人们可能实现自己的目的,也可能实现不了自己的目的。
如果,我们问,为什么能,为什么不能?为什么我成功了,为什么我失败了?
既然是你要做自己,是你自己选择了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为这个结果负责吗?
因此一个结论就不可避免地推导出来,那就是成和败是自己导致的,所谓成也自己,败也自己。
看吧,正是我做了自己,听从了自己内心的召唤,凭着自己的激情的指引,才有这样大的成就。
看吧,原先叫你不要做自己,你还是要做自己,现在好了,你吃亏了吧。你真是笨蛋。
如果这是你自己说的话,那么前面容易滑向自傲,认为自己是了不起的,后面容易滑向自责,认为都是自己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成功的企业家喜欢吹嘘自己的成功的生涯,听他们的故事,他们无一例外都和他身边的人格格不入,即使出现过各种波折,无不靠着自己的力量战胜了困难。
失败者则非常自责,你一遍遍地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做对某个行为,说对某句话,正是没有做对,说对,才让自己置身于此。
实际上,人们的成功和失败常常是和外部因素有关的。诸葛亮再努力也办法挽回蜀国的颓势,而刘禅昏庸本身也只是加速蜀国的覆灭,何况刘禅的投降也不完全是失败,誓死抵抗陪命的也只是老百姓。
进一步来说,当我们将自己当做一切的始作俑者,视作一切事件发生的原因,视作个人历史变化的主要动力,我们就高扬了我们自己的主动性,忽略了种种客观的因素,包含你所处的群体,组织,影响你的价值和规范等等,将这些影响你的关键的变量,抛之脑后,独自将罪责和功劳承担起来。
在这里,我们可以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客体,是等待着被评估,等待着被改造的物件。它是否是独特,是否美丽,是否强大都取决于自己这个设计师的构思和规划。
总的来说,做自己,并不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的,满足自己的需要,一件事是否成功是和外部因素有关的,当然它的确赋予人们行动的动力,不过它引起了一种非常奇妙的后果。
这一后果正是使得做自己显得迷人而又危险,可以使得人享受前所未有的愉悦,又使得人们陷入绵绵不绝期的苦痛,它找到的敌人本质仅仅是自己,找到的偶像本质仅仅是自己。
我们还可以提出一个问题,那就是什么是自己呢?这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