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是廿四夜,厂里放假了。我照例在厂里值班,见天好,一起来把床上的被子套子,放在洗衣机里,把被子和棉胎放在阳台外晒。上午女婿来厂里,把前天做好的产品,装货发走了。他说:“爸,今天是廿四夜,夜里转来吃夜饭。”我说:“到傍晚看吧。”因为我从2025年5月份到现在,晚上没吃过主食,所以廿四夜的团子,实在不想碰。
中午在绿花带地上摘了小青菜,准备青菜下面条,清蒸了半条鳊鱼。一个人吃着,面条的热气氤氲了窗玻璃,鱼香混着青菜的清爽,简单却熨帖。
吃好饭,在阳台上刷手机,刷到川妹子唱沪剧,唱个沪剧真好听,赛过专业演员。好多上海人,慕名去太仓锦溪镇与她合唱。川妹子在锦溪镇上开服装店,卖旗袍为主。
下午2点,把被子收好。出门散步,马路上车子明显少了,路过一个厂门口,传达室老头子与一伙子聊天。老头子说:“最里边的厂房老板最精,到现在还没有放假,要做到大小年夜,加班还没有加班费。”小伙子说:“这样不行的,没加班费谁做。”我搭话:“这样的老板确实精。”从他们聊天中得知,小伙子是陕西人,是自动化车床工,今年不回家了。我说:“可以开车附近转转。”他说:“准备去浙江玩几天。”

马路边有几个理发摊,看标价涨了,平时10元,现在15元。这年头到春节样样涨价,真是老话上谱,河水也要涨3分。
吹花野咪走一圈,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得热了,背上有汗。回到厂里,马上洗澡。妻子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家吃廿四夜团子,我说:“不回来了,晚上不吃主食。”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廿四夜的寂静在耳边放大。
放下手机,窗外暮色渐沉。这夜,没有喧闹的团聚,只有被子的暖香、青菜的清甜、沪剧的余韵,和那群陌生人的叹息。寂寞?不,是清醒的独处——像一杯温茶,淡而有味。厂畔的岁月,教会我:热闹是别人的,安静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