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人生陷阱叫“趣味”

你会因为志趣相投,与陌生人一见如故吗?

你会因为三观不合,逐渐疏远昔日的朋友吗?

你会因为工作、家庭的某种需要,刻意“研习”某种喜好吗?

你会时常评估自己处在特定“鄙视链”的哪个位置吗?

如果大部分答案都是“是”,也许你掉入了“趣味陷阱”。


01  颠覆!趣味竟然划分出社会阶层?

研究表明,中下阶层在消费时偏重实用,而上层偏重虚华。也就是说,在大多数人追求性价比、追求感官愉悦时,上层阶级早已摆脱了物质层面的需求,反而以非功利性享乐及延迟享乐为荣,某些时刻甚至还会刻意追求抽象、痛苦。因此,越是高级的趣味,越是“不实用”,越是“无用”,反倒越显示出高级。比如,评价一道法式大餐的标准并非饱腹与否,而是造型、光彩等更加外在的形式。

另外,对一种趣味的欣赏必须由对其他趣味的厌恶作为对比,排他才能显示出与众不同。无论衣着、饮食,还是文学、艺术,无一例外。比如,上层阶级较少食用土豆、菜豆、肥肉等容易引起发胖的食物,而更多选择牛羊肉、新鲜蔬果等脂肪含量较少的食物。

综上,所谓的生活趣味、文化品位,正是各个阶层相互斗争的外显形式。诸多灵魂在“趣味陷阱”中乐此不疲,难以自拔。

02  趣味,天赋or可塑?

人类创造出以绘画、音乐、舞蹈等元素为代表的艺术,并将其作为人类精神活动的最高象征,彰显出人类的审美与趣味,灵性与创造力。在西方哲学传统中,将审美能力推崇为人类灵性或天性,在哲学层面,这种灵性或天性被公平地赋予给每一个人。但是,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尔迪厄尖锐地指出,所谓的趣味、审美能力,并非纯然的天性,而是被家庭、教育等社会要素塑造形成,与个人的家庭背景密切相关。

03  趣味的修炼之路

事实上,经济资本、社会资本与文化资本共同塑造了趣味或审美,其中文化资本对趣味及社会地位的影响不容小觑。“经济资本”的符号形式是金钱,它通过产权作为制度化的因素而得以保障和传承;“社会资本”的符号形式是社会声誉和头衔,通过社会规约的制度化形式而得以保障;“文化资本”的符号形式则是作品、学历等,以学位为制度化形式。不同阶层的权力和权威都与这种或那种资本有关。

文化资本是一种综合气质,包括生活习惯、教育水平、语言风格、非正式人际交往中的技巧、为人处世的态度等内容。文化资本的获取主要通过家庭教育及学校教育两种途径,其中家庭教育的作用更为突出。

与习惯不同,惯习(habitus)被定义为一个持久的禀性系统,一旦形成内化的生活方式,将通过潜意识影响人的思维和行为方式。惯习对我们认知、评价、鉴赏、思考、推理等具有实践导向的功能。形成所谓的惯习需要投入极长的时间,并刻意练习、模仿,因此改变惯习的难度极大。惯习包括细小的行为方式,如说话时的手势、走路时的姿势、吃饭时的嘴型等;也包括抽象的思维方式,如金钱观、消费观等。可以说,家庭是人形成惯习最重要的场所。

学校辅助我们获得一切“合法知识”,这些文明的浓缩基本保证了人类的整体修养,所以学历越高,整体修养似乎也越高。可以说,学校教育是最为广泛的文化资本生产地。然而,获得同等学历的人在趣味、审美上仍会存在极大的差异,其根本原因在于家庭教育的不同。由家庭教育塑造的惯习,通常要投入更多金钱、时间与精力,但却更占优势。出生于上流社会的人,即便没有通过学校教育获得文化资本,也能够轻易获益于家庭教育塑造的惯习;而出生于中产阶层或者民众阶层的人,即便通过学校教育获得了一定的文化资本,却始终局限于自身所处阶层的惯习,阻碍自己获得更多的文化资本。这也许也可以作为解读部分“小镇做题家”尴尬处境的一种角度。

可见,相比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对人的举止、思维影响巨大,对文化资本的生产和积累有决定性的意义。

04  “改造”趣味,实现跃迁?

依靠货币就可以实现经济市场的一切流通,然而文化资本的流通却十分困难。只要更换场域,就要重新积累文化资本。从知名教授转变为成功商人,需要的不仅是人脉,话术,更是商业思维和实战经验。资产总量的上升,人际圈层的扩展,文化资本的积累,外表举止的提升,每一个要素都至关重要。无论文学场域、艺术场域、法律场域、还是科学场域、政治场域、教育场域,社会阶层的流动和跃迁基本等同于痴人说梦。“完美人妻”顾佳、上海拼单“名媛”,无一不是妄图跻身上流却最终梦碎的鲜活例证。

05  “本分”使然,视若珍宝

从智商优越感、年龄优越感到原创优越感、时尚度优越感再到国际化优越感、小众优越感,电视剧、电影、动漫、游戏、音乐、服装、朋友圈,只要有人类涉足的领域,都有一条条看似合情合理的神奇鄙视链,而这一切,反倒恰恰证明了人类自身的焦虑、失控与偏见。当摒弃了享受、沉浸与创造,陶醉于模仿、迎合与攀比,人类越发因被控制与被奴役而感到身心俱疲。用自己的审美标准攻击他人以彰显与众不同,反倒使人更容易迷失自我。

趣味或审美由文化资本的差异决定,其本身并不值得神圣化,更没有优劣、高下之分。一切趣味,原是“本分”使然。远足与高尔夫同样有益身心,古典音乐与说唱艺术各具风味。诚如尼采、叔本华所言,人生没有意义。然而,追求人生意义本身却充满了意义。如果灵魂独一无二,趣味又何须趋同?

真实、热爱、助力成长,才是趣味最高级的模样。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