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悲哀到极致，心会变成一撮灰尘
到那时候，我会收留一座山
我会把她的疲倦与安静，通通装入口袋
一天深似一天，是冬，或者井水
那些崭新的鸟，不再飞了
她们卸下翅膀，纷纷变成鱼
那些鱼，吵吵嚷嚷，脱胎成人
山里没有一只鸟，只有一股潜在的安静，灰色的云，压破人心
人悲哀到极致，身体坍圮，身体是沙子
到那时候，我收留一次黑夜
黑夜被我救活了，也活了许多其他命
山——她发辫中的飞鸟，极倦，极疲乏，仿佛在空气中睡着
空气是巢
黑夜一无所有，只给我许多灰影……
夜空之下，我浮在湖上
宇宙微微颤动，安静走的很远，一次次，我打捞空虚，空虚装了一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