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岁月无形的手推着,不知不觉就升了级当了姥姥。

在草木葳蕤的六月,女儿生下一个女婴,呱呱坠地她就突显一头乌黑的头发,她闭着眼,平静地呼吸着,她的头形像一只鸭梨,她的眼睛肿胀如泡发的大豆,她的鼻子已显高挺的雏形,她的阔嘴微张,是天包地,很像她的父亲。她的额头以上还粘着娘胎里带来的白色油脂。在襁褓尽头露出的这张巴掌大的脸,不白且呈现微红,她很安然安静,护士从产房抱出,小心地传到她爸爸的手里,她爸爸又谨小慎微地把小人儿转到她一个姨的手里,产房门口等待着她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大姨、二姨,几个人簇拥着小宝宝向十一楼的住院部走去,还有几个人则等待她受难的妈妈从产房被推出来。
宝宝母子回到房间后,大家就忙碌开了,宝妈是剖腹产,很虚弱,但还记挂着宝宝的名字没有起好,她忍着疼痛绞尽脑汁地想着,这使她微浮肿的脸显得更加痛苦。两天后终得“如意”这个小名。
小如意终日地睡着,只有当喂奶时间快到的时候就开始躁动起来,她蠕动小身体,强烈地从襁褓中挣脱出双手,伸着懒腰将小脸憋得通红,如果久而不得奶嘴,她就会爆发性地发出“哇”地一声大哭,如果没人在屁股上轻拍几下,肯定会哭得背过气去。而每次,宝爸和奶奶会及时驾到进行安抚,生怕小人儿受一点儿委屈。
.在医院的日子过得飞快,第四天医生就要求出院了。宝爸很快联系了月子中心,以无缝衔接的顺畅性于下午三点到月子中心。月子中心是用专车来接宝宝和宝妈,这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看上去有点儿高档,也没记下车标,应该不是宝马、奔驰。
如意宝宝住进了高档套房,有客厅使得产妇能更好地休息,避免来访亲友的嘈杂声。室内是欧式装饰风格,墙面用鸭蛋青的壁纸覆着,很显雅致,沙发是松绿色的皮子做成的,靠背在一圈褐色木材的包围下,皮子被一个个深陷的纽扣分割成无数棱角分明的菱形块,每个菱形块高高的突起着,看上去很有质感和张力,我禁不住摸了摸,光滑冰凉瞬间传导向每一个神经,沙发3+2的造型刚好一家四、五个人的使用。北面墙上挂一个电视,可以跟踪查看宝宝在保育室的情况。保温养生壶、电热板、壁挂式烧水器、冰箱、宝妈的餐桌等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宝妈的卧室宽敞明亮,一米八的大床柔软舒适、干净整洁,卧室里的卫生间也宽敞,一米五的洗漱台上可以摆放很多化妆品,
自冲式座便器坐上去有温度,洗澡间单另用玻璃围拢,淋浴喷头水量充沛,水流砸背上带来按摩般的快感。
.参观了各个角落,全家人都比较满意,祝愿宝妈度过一个快乐的月子期。
小如意还是以睡觉为主,两三小时喝一顿奶,在此期间,她明亮的黑眼睛偶尔睁开一只,可惜我都错过了。
直到第十一天,她的两只眼睛都睁开了,那时我刚好下班,看来小如意是专门睁开眼睛看姥姥的。她右眼睁开最迟,也比左眼略小一点。
小如意现在睡着都会笑了,她偶尔的笑就像平静的水面丢一粒小石头,水波在小范围内散开,随即又收起了涟漪,我想她在梦里梦见什么美事儿,也许她梦见还在妈妈的红房子里徜徉呢,手里抓着软软滑滑的脐带荡着秋千,然后她就笑了。
睡时间长了,有时她在婴儿床里拧来扭去不安然,我就轻轻拍着她的小屁股,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那么娇嫩,移动手臂,很轻松地就丈量了她的腿、她的小脚,实在忍不住就抱起她,她六斤半的身体,轻的就像一片树叶,她柔软的胎毛,她吹弹可破的耳朵,如鸡爪般的小白手,时而握住我的手指头,时而嫌弃似的松开,她是有温度的、有质感的,她是可爱的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