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又睡觉了?”觉心刚才好像经历了一场梦,刚从梦里醒过来。他正揉眼,耳畔却响起觉照师兄的声音。
他抬眼一看,两位师兄不知何时从山上下来,正站在他面前。“我?睡了一会儿。”他不敢对师兄言说梦中的事情。
“嗨,小孩子就是瞌睡多。”觉照道。
“还说呢,我们不是也在山上睡了一觉?”觉明瞥了觉照一眼。
觉心心里一惊,难道他们真是被白狐媚儿姐姐施了法术?他不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觉照也不再分辨,“是啊!睡得好香。”
“走吧,咱们回去。”觉明说着,三人说说笑笑就往寺院走去。
慧岸师父下山做道场需要七天,觉明他们三人可高兴坏了,犹如出笼的鸟儿,每天练一会儿功,再尽情飞出去疯玩一阵子。
这天,三人练了一会儿,觉明觉照又上山玩耍,觉心不喜爬山,一个人在原地玩。
正玩,从那边走过来一个白衣少年,头束发髻,面如傅粉,五官端方,手握一只横笛,风度翩翩。走到觉心面前,面带笑容,道:“小师父,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师父师兄他们呢?”
觉心看这人面善,也未多想,就说:“师父下山做道场,师兄到那边玩耍去了。”
少年问:“你不去?”
觉心道:“不喜攀登,练功累得慌,想一个人玩。”
“哦?我叫冷寒,就住在这山下,吹得一手好笛子,模仿这山上的鸟兽歌声,泉水流动、风雨雷电,惟妙惟肖,几可乱真。笛子一吹,鸟儿就成群结对飞过来。你信不信?”
觉心瞪大了眼睛,“鸟儿真能来?”
“不信,你跟着我。”冷寒说着,边走边吹起了横笛,那笛声,仰扬顿挫,婉转清越。

觉心跟着他,听得入了迷。只见,林中鸟儿真个随着悠扬的笛声成群结队向这边飞来,在冷寒的头顶来回飞旋。
“啊!这真太神奇了,简直不可思议。”觉心不住拍手叫好。笛声引着他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笛声越来越激越,冷寒的脚步越来越快,如飞一般。小觉心不知不觉随着笛音节奏,也跟着冷寒跑起来。
突然,面前现出一个山洞,洞门不大,周围荆棘丛生,一股泉水正当门飞流直下,溅起的水花喷溅到觉心脸上、身上,顿时清凉直透心扉。觉心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心里问:“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跑到这里?”就想往回退。
冷寒已窥破他的心思,岂容他逃脱?瞬间,一脸狰狞,非常难看。嘿嘿冷笑几声,上前一把抓住觉心,就往洞里钻。
觉心直觉得冷寒身上滑腻腻的并撒发出一股鱼腥味。“哎呀,难道他是蛇精所化?”想到此,吓得大哭大叫,“你是蛇精,快放开我!放开我!”两手不住捶打冷寒,两脚乱踢乱弹。
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觉心耳畔响起,“哈哈,现在知道我是谁,已经晚了。我要报那一棍之仇,那一棍把俺打得好惨,整整休养了这许多天。今儿啊,你进到俺这冷仙窟,即便插翅也难飞。一会儿,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觉心吓坏了,不停哭叫,可是,这荒野之中寂无人烟,谁会来救他呢?
啊,你可别说,真有救他的,谁?就是那天被救的狐仙父女。
却说,这日,狐仙正在洞中歇息,忽然心血来潮,它掐指一算,大叫“啊呀,不好!觉心已被那蛇精魔笛摄着魂魄虏入洞窟。这可如何是好?这?媚儿哪里?”
“爹,唤女儿何事?”媚儿正贪玩,忙跑过来。
“你也恁荒唐,叫你护住觉心,只顾自个闲玩。害他被冷寒捉住,正自洞窟受苦,怕是命难保矣。”
“啊?这便如何是好?爹爹,快去救他啊!”
狐仙沉吟片时,“这样,你赶紧化身一姑娘找觉心师兄,如此这般.....爹抄近路去它洞窟,两下合围,希望能救下觉心才好。快走!”
两狐不敢怠慢,分头行动,俱各心急如焚,疾跃如飞。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