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园郭德纲书房
此时周家的父母,孟鹤堂的小姨,以及师父师娘都座到了一起,周妈妈不停的哭着,桌子上散落的是孟鹤堂和周九良的聊天记录的截图,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他们两个人私下亲密的图片,一张又一张的,有的甚至周九良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照的了,这两年多以来,郭德纲明里暗里,说了他们两个好多回了,注意分寸,别做出格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果这件事情,是从他这两个宝贝徒弟里说出来的,那么郭德纲还有挽回的余地,至少局面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
但是这事情,是一大早,周九良的父母,亲自带着东西上门以后才知道的,来不及细想那么多,郭德纲只能先让孟鹤堂在外头跪着,消一消周家二位老人家的火气,这样事情才好往下谈。
见周九良进来以后,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的站在那里,周九良的父亲率先发作了,走上前,给了周九良一巴掌。
畜生,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你看看你们俩都干了什么丑事,你看看孟鹤堂的脖子上,真是不知羞耻的家伙,罪孽啊,罪孽啊,一边说着,周九良的父亲,一遍抚摸着自己的心脏,似乎下一秒钟,心脏就要被周九良气停了一样。
周九良跪下,郭德纲见周家父亲态度是这样,本着保住他这两个徒弟的原则,只能让周九良服软,下跪认错了。
周九良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但是郭德纲他师父的话,他是必须要听的。
周九良扑通一声跪在了郭德纲面前,哭着说。对不起师父,对不起,九良错了,是我勾引的孟哥,是我错了。是我强逼着他和我在一起的,就连昨天晚上也是我强逼着他的,我喝酒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孝,我对不起你们,让孟鹤堂起来吧,行吗,求求你们了,越是这么说,周九良便哭的越凶了,孟鹤堂有腿疾,一到阴雨天腿就疼,更何况让他跪了那么久,这样下去孟鹤堂的腿一定会出事的。
师父,求求你了,九良愿意,不管你们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们,求求你们了,爸妈,说着便挪步跪到了周父周母的面前,刚刚还不肯认错的周九良,此时为了他的孟哥儿好好的,只能低头认错了。
爸妈,师父,九良求求你们了,放过他吧,不是他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们了,越说哭声越大,此时跪在外头的孟鹤堂听见里面的动静,很想冲进去,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周九良没有强迫自己,都是自己自愿的,但是不管他怎么样挣扎,他的腿突然之间就不听使唤了,动不了了,只能是在外头干着急,一阵剧烈的咳嗽,孟鹤堂吐出了一口血便晕倒在了书房门口。
迷迷糊糊的,孟鹤堂似乎看见了周九良被自己的父母强行带走了,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孟鹤堂的小姨见孟鹤堂醒来了,抱住孟鹤堂便哭了起来,孟鹤堂床边站着一个小人,见到自己的舅舅醒过来,便呼扇着小手,高兴的围着床边转。四岁的孟祁瑞,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便一边转一边笑着冲着门口喊道。
九良舅妈,九良舅妈呢,你快点进来啊。糖舅舅醒了,糖舅舅醒了,小瑞瑞要吃糖,我要吃糖。
而听见周九良的名字,孟鹤堂侧身冲着墙,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孟鹤堂的小姨见状,将孟鹤堂昏迷期间周九良写给他的书信拿出来给了他,便带着自己的儿子,走出了病房,此时的孟鹤堂已经无大碍了,他现在是需要独处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尽快的好起来。
孟鹤堂起身将书信展开,便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起来。
孟鹤堂亲启
我,周航,十七岁的时候遇见了你,蒙你不弃,带着我说学逗唱,陪着我成名成角儿,我万分感谢,周航不曾爱你一分,爱你的只是那个叫做周九良的人,他爱的也是孟鹤堂,也并非孟祥辉这个人,与你相识三年,周九良进步的非常快,成为了师父最不操心的徒弟,但是,周航却不见了,周航以前是个乖宝宝,会听父母的话,会听师父的话,踏踏实实学艺,踏踏实实的做人,但是周九良的人生,终究不是周航的,梦也该醒了,孟哥儿,对不起,伤害了你,你与周九良终究是错过了,没有了周九良的孟鹤堂,也要好好的说相声呦,我要去过周航的人生了,愿你余生一切都好。祝你幸福,忘了周九良吧,他不值得,不值得孟鹤堂的爱,再次感谢师哥这三年的照抚。
周航敬上
信飘落在了地上,孟鹤堂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突然苦笑自嘲道,呵呵,孟鹤堂,你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看见了吗,周九良就那样,轻易的将你抛弃了,呵呵,说完又是一口血喷在了床单上,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也不叫护士,也不管自己嘴角的血,一直不停地出,直到血干了,凝结了,孟鹤堂还是坐在那里,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直到天亮了,杨九郎和张云雷来看自己。
张云雷一进病房便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刚想叫大夫,却被杨九郎拦住了,因为杨九郎看到了血已经干了,孟鹤堂,没晕,只是无声的坐在那里,像一片破碎的瓷娃娃,眼神也是那么空洞,便想着,等问清楚了以后,再说吧,目前看孟鹤堂是没什么事情的。
见张云雷进来了,孟鹤堂,终于不在强忍着不哭出声,待张云雷一坐到床边,孟鹤堂就抱着张云雷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辫儿,他不要我了,辫儿,他以前说他那么喜欢相声,但是如今他都不要了,他抛弃我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抛弃我啊,为什么啊,周九良,为什么啊?孟鹤堂大声的哭喊着。
你看,辫儿,他看向杨九郎,此时的杨九郎手里拿着那封周九良给他写的信正读着呢。
张云雷顺着孟鹤堂所指得方向,看到了杨九郎手里的那封信。
张云雷抢了过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孟鹤堂见张云雷看着信,便开口道,辫儿,你读给我听听好不好,已经过了一夜了,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那信里的内容是什么了。
张云雷见状,便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给孟鹤堂读了起来,孟鹤堂,听着,眼泪就那样,一滴一滴的掉落了下来。
张云雷读完,再看孟鹤堂,许是哭累了,眼角还挂着泪,便已经哭得睡着了,杨九郎走上前,抱着此时也是泪人一般的张云雷,安慰的拍着他的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辫儿,让他睡一会吧,有些事情时间长了就会过去了。
张云雷突然站起身来,抱住了杨九郎,对杨九郎说道。
这次专场结束以后,我们就正式和师父他们挑明了我们的关系吧,我害怕我们和他们的结局一样,不行,那样我会死的,所以,九郎,我们等专场结束了就公开吧,好不好。
杨九郎收紧了张云雷的怀抱,将头搭在了张云雷的肩膀上,安抚着依然还在哭泣的张云雷,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因为杨九郎知道,张云雷是害怕了,事情过去了就好了,毕竟他们以后得路还长,虽然三年的时间,但是杨九郎暗自发誓,这三年一定要让张云雷,非常非常的幸福,到那时,当自己放下走了以后,他才不会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