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的童年趣事

你是否也是一位90后,是否也会与我有着相同的经历。

我是个来自北方农村的 90 后姑娘,每当想起童年,那些藏在四季里的美好片段,总会像电影般在脑海里缓缓放映,满心都是化不开的喜悦。

春天的家乡,是一马平川的绿。无边无际的麦田像铺了层柔软的绿毯子,风一吹,麦浪轻轻翻滚,带着淡淡的麦香。我总爱和小伙伴们扎进这片绿里,在乡间的小路上撒欢奔跑,清脆的笑声能传出去老远。我们还会攥着风筝线,看着五颜六色的风筝在蓝天上飘啊飘,有时候风筝线缠在一起,我们急得跺脚,可转眼又笑着一起解开,那份简单的快乐,比春日的阳光还暖。

一到暑假,麦田就换了模样,变成了金灿灿的一片,像给大地披了件黄衣裳。那时候没有收割机,收麦全靠人力。爸妈天不亮就下地,握着镰刀弯着腰割麦,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滴进土里。我帮不上大忙,就和小伙伴们在田埂上玩,一会儿追追蝴蝶,一会儿捡捡田间的小石子,偶尔抬头看看爸妈忙碌的身影,心里悄悄想着,等长大了一定要帮他们多分担。最盼着的,是开着三轮车满村吆喝的小贩来。家里会用刚收的粮食换西瓜,切开的西瓜红瓤黑籽,咬一口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流,那是夏天最清爽的味道。

夏季的午后格外热,气温常常飙到 35 度左右。家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吊扇转个不停。傍晚时分,爸妈会把凉席铺在地上,我们一家三口就躺在上面。有时候热得睡不着,妈妈总会拿起蒲扇,一下一下轻轻给我扇风,风里带着妈妈手心的温度,特别舒服。爸爸则会给我讲乡间的奇幻故事,有会说话的狐狸,有藏在山里的神仙,我听得入了迷,听着听着就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连梦里都是甜甜的。

秋天是家乡最热闹的丰收季,玉米、大豆、棉花把田野装点得五彩斑斓。看到白花花的棉花,我就想起和妈妈去棉田捉虫的小趣事。妈妈会给我找个小玻璃瓶,笑着说:“捉十条虫子给你一分钱。” 一想到能攒钱买糖和雪糕,我立马来了劲,睁大眼睛在棉花叶上找虫子,哪怕蹲得腿酸也不喊累,把玻璃瓶装满时,心里比吃了糖还甜。秋天不仅要收庄稼,还要播种小麦,收回的玉米得手工剥壳,攒多了能换钱。只要晚上没事,我们一家人就围坐在灯下剥玉米,玉米粒落在盆里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那是最温馨的家常声。剥剩下的玉米棒,冬天还能用来烤火,暖乎乎的。那时候还能焚烧秸秆,田野里时常飘起烟雾,大人们忙着农活,我就和小伙伴去收完庄稼的地里捡遗留的红薯、花生,哪怕只找到几颗,也能开心好久。

可能因为我是冬季出生的,我格外喜欢冬天,尤其是下雪天。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把整个村子都裹成了白色。我和小伙伴们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打雪仗、堆雪人,手冻得通红也不在乎。雪球扔来扔去,笑声在雪地里回荡,堆好的雪人戴着爸爸的旧帽子、妈妈的花围巾,可爱极了。冬天最盼的就是过年,那是每个小朋友的心头好。不用上学,还能到处吃好吃的,最关键的是能拿红包。大年三十那天,我会把新买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盼着第二天赶紧穿上。晚上,一家人围在电视机前看联欢晚会,守岁到半夜。12 点一到,外面就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爸爸会带着我去院子里放鞭炮,火光映着我们的笑脸。妈妈则在厨房里忙着包饺子、准备祭祀的东西,香味飘满整个屋子。初一凌晨三四点,我们就起床下饺子,煮好的饺子热气腾腾,吃完饺子再放一挂鞭炮,然后端着饺子去给爷爷奶奶拜年。爷爷奶奶见了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一边接过饺子,一边把红包塞到我手里,嘴里还念叨着 “新年好,快长个”。走在街道上,到处都是邻里间的拜年声,“过年好”“身体健康” 的祝福声此起彼伏,温暖了整个冬天。从初二到初八,我们还会跟着爸妈去走亲戚,每到一家,都能吃到好吃的,还能和亲戚家的小伙伴一起玩,日子过得特别热闹。

那时的乡间,没有柏油马路的平整,只有一条条被踩得紧实的泥巴路。每逢下雨,路面便变得湿滑泥泞,一不小心就会踩得满鞋泥巴,回家还得被妈妈念叨着洗鞋。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也没有城市夜晚那般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喧嚣,只有村庄里袅袅升起的炊烟,和傍晚时分家家户户传来的饭菜香与唤孩子回家的声音。

我们不像现在的孩子,有各式各样的玩具堆成小山,也没有香甜的蛋糕常伴左右。可我们的快乐,却简单又纯粹。田埂边,自家种的黄瓜顶花带刺,摘下来擦一擦就能咬出清脆的甜;西红柿红得透亮,一口下去满是汁水,那是超市里买不到的新鲜滋味。院子里的苹果、桃子、梨,从青涩盼到成熟,摘下一个啃着,果香能在嘴里萦绕好久。路边更是不用买花,春天的蒲公英、夏天的野蔷薇、秋天的小雏菊,一丛丛、一片片,开得热烈又烂漫,一眼望不到头的艳,把乡间装点得像幅彩色的画。

那时没有汽车代步,去哪不是靠双脚丈量,就是骑着家里那辆 “永久” 牌自行车。车架有些旧,蹬起来还会发出 “吱呀” 的声响,可载着我穿过田埂、驶过村口时,风拂过脸颊,满是自由的味道。我们没去过很远的地方,最远不过是跟着爸妈去镇上赶个集,可小小的世界里,却装满了数不尽的乐趣 —— 在麦田里追蝴蝶,在小河边摸鱼虾,在晒谷场上打滚儿…… 我可以在乡间无拘无束地自由奔跑,把笑声撒在每一条小路、每一片田野。

如今再想起,才发现那段时光有多珍贵。我不仅深爱着我的童年,更怀念那再也回不去的青春。那些带着泥巴香、瓜果甜、自行车 “吱呀” 声的日子,早已刻进了我的记忆里,成为心底最温暖、最柔软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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