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公婆家,在大门外按着门铃,杏云心里却有些恍惚:“这铁制的镂空大门显然是刚刚油漆过,金黄油亮的,在阳光下闪耀着温暖的光。家里哪来的闲钱呀?难不成清辰这家伙攒了大包私房钱,惠及了公婆?”
思虑至此,不由拿眼狠狠地剜了清辰一眼:“好样的呀,看我回家不收拾你!”心里发着狠,脸上却笑盈盈,因为婆婆已经一脸慈祥地迎出来了。
“妈,家里真是焕然一新呀,连这大门都亮闪闪的呢,让人看着高兴。”杏云话中有话地说。
婆婆爽朗地笑了,结结实实的快乐溢出来,杏云已经很久没听过婆婆这种穿透力极强的笑声了:“哈哈哈,房市现在不是又火了吗?清夕的那片烂尾楼被一个大老板接手了,给了他5000万。所有的债都还清了,还余了不少呢。清夕就显摆起来了,买了许多东西回家,大门也重新油漆了。”婆婆压低了声音,眉眼都是笑。
“啥,债全还清了?我们还不知道呢。真是太好了!”杏云也兴奋起来了,忘记了自己的小计谋。
清辰在一边憨憨地笑了:“我一个月前就知道了,我是成心没跟你说的,要让你惊喜一下。”
清辰的话没让杏云高兴起来,却把她拉入了云雾之中:“不对呀,前几天老公还在存钱呢,难道不是给清夕的?那又是给谁的呢?”
杏云重新开始寻找怀疑对象,像破案,地毯式搜索,一点一点地排除。
突然,她想起了去年老公的大学同学来旅游,他们牵头设宴招待。一位同学说,清辰心目中的白月光的丈夫在日本交流学习的时候心脏病突发去世了,孩子又得了白血病。后来一眼看到杏云在场,就顾左右而言它了。难道清辰聚钱是给她?
自己回来还提议去探视,清辰说:“算了,这样的时候去了能说什么呢?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给不了安慰,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吧。”
难道清辰是怕自己吃醋才这样说的?难道他自己悄悄去探望了?是啊,那是他的白月光呀,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置之不理呢?
对,这钱一定是给她的,治疗白血病需要很多钱的!杏云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有时候某种念头兴起,就像燎原的星星之火,越烧越旺。
清辰对白月光用情之深,杏云是看在眼里印在心里的。那情令杏云都感动而心疼了,也令杏云犹如吃了山楂果,嘴里心里都有点酸酸的。
原来,清辰是极坦诚之人,当初在父母逼迫之下与杏云相亲之后,他就向杏云坦白了自己的初恋故事。自己在大学追了白月光四年,一直被拒绝。但是白月光为人善良,就算拒绝也温柔似水,所以越是被拒绝,清辰越感觉白月光的皎洁。
怎么都放不下!所以清辰就直接对杏云说了:“我要再努力最后一次,如果还是失败,我们再开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如此直白,杏云非但没觉得被伤害,反而觉得清辰好迷人啊。爱,有时候真的说不清吧?而深情的人总有莫名的魅力吧?
后来,杏云嫁给了这魅力。而清辰实在是一个好男人,体贴、踏实、收入上交、家务活抢着干。用他的话说:“我娶了你,就要给你幸福。”
杏云是幸福的!但想起不胜酒力的清辰在新婚之夜的呢喃:“雾,雾……”想起清辰偶尔在睡梦中的呓语:“雾,雾……”想起大雾天时清辰迷离的眼神,杏云的心就像被钝刀轻轻地戳着了。
白月光的名字是夏雾。
但是,杏云有自己的自尊,她并不说出来。而且俱往矣,双方都有了自己的一方家园,白月光无论如何也照不进自己家里来的。
可是现在……都说爱而不得的初恋,对男人来说是一生的天使,何况清辰如此深情的人呢?更何况天使又落难了呢?
杏云的眼眶发热,鼻子一酸:“我就要失去清辰了。”心里的微雨再也压抑不住,眼泪落下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