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大山里的杂感

前往桃花源的大巴车,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从上午到下午,在湘西大山里不停地穿梭着,似乎永远永远也走不出。

      倒也不是没有走出的希望。起初,每过一个隧道,都会带着一份胜利的期待。但后来,好像是习惯了隧道过后的迷宫,变得淡然了。既然隧道以老者的姿态,嘲笑我这手中捧着《行者无疆》的“乳臭未干”的少年,总该有他的深意,那就暂且放下吧!于是,我拿起了手中的“陌柏风”,记下这一路的杂感。

      好久没有写文字了,为什么此刻又要提起手中的笔呢?我想,大概是最近自己的状态,有如这湘西山区吧。明明自己心里很清楚,总有走出迷宫、见到桃花源的那一刻。但此时,望着这无尽的山岭、想起方才穿过的无数的隧道,似乎有些乏困。

      大师余秋雨在《行者无疆》中说:正常意义上的远行者,天天都可能遭遇意外,时时都需要面对未知。那,时刻期待那未知的“豁然开朗”的我,算不算是远行者呢?照大师余秋雨的话来说,应该不能算,因为,正常意义上的远行者,还得有比较健全的人格。我问自己,我具备健全的人格吗?一向自信的我,在这时候,皱眉了。

        应该是不具备吧,不然怎么会提笔写下此文呢?一位朋友曾玄乎地说:既然你自己都知道自己正处于迷茫中,那怎么能说自己还是迷茫的呢?我一直没有摸透这句话的深意。

      不可否认,我依旧迷失在这座生活的大山里,时刻满怀冲出重围的激情和壮志,却没有一个精准的罗盘,于是,撞得头晕目眩、头破血流,却毫无战果。从期待,到澎湃,到苦撑,再到自我安慰地舍弃,似乎如流星般短暂。是因为来得太快,所以也如这峡谷的江水,去也匆匆?

      这算是我的人格?想起不禁后怕。这可是我一直所厌恶和摒弃的。朋友说,跟着自己的心走,不会错。我想我是跟着自己的心走的吧,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未感到内心的懊悔、未受到良心的谴责?大概是还未遇见吧,没有遇见值得自己去义无反顾的桃花源吧。

      呵,其实,又何必去苦苦追寻呢?她不就在前方吗?好啦,隧道再没有了,虽然还在湘西山区,放下手中的“陌柏风”,懵懂地看看《行者无疆》吧。

2016.4.21下午

完成于前往酉阳桃花源的大巴车上,湘西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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