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在厨房里正在对一条鱼无可奈何。
她一刀下去那鱼毫发无伤。痛是吃痛的,那鱼飞快的从案板上跳起来,落在水池里,脏水溅到她眼睛里,她猛地一激灵。
“林跃!林跃!”你快过来帮帮我!
来了!来了!男人答应着,她听着他的脚步朝她走过来,又走回去,此时屋子里的手机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听到男人拿起电话,喂了一声,便将卧室的房门轻轻关上了。
“我要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吃了。”
什么事儿?这么急?她刚把眼睛擦干净,朝他看,迎来的只有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和他衣角最后摆动的残影…
她什么也没能听到,也来不及追问,她将手上的鱼重新放在菜板上,那把菜刀刚被她用力磨尖了利刃。
这一刀,她朝着鱼头剁去。
露了!她想!这事儿全都露馅了!有多少次她都设想过这个场景,有可能有一刻有一个情景林跃会突然知道这一切,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离开她吗?不再回来,还是要挟她。她不敢再想下去了,鱼此时在油锅里被煎得金黄,她把油一遍遍的淋在鱼得身上,滚烫,那鱼头被烫得狰狞可怕。
他回来了,他说了不吃饭,可她还是把煎好的放在桌上。
怎么刚才走的这么急?饿了吧,快吃吧!她把碗筷递给男人。
男人没有接,只是看着她,他眼睛里有种很深的东西在闪,像是烫过头的锅底灰,又像是被烫坏得鱼眼睛.
那个32岁的女人走的时候没有哭,她甚至抱了抱他,然后平静的说了一句“谢谢”。
李清欢/26/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