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14

从元月十四日离开长安,到三月二十五日到任,韩愈在路上凡七十一日。韩愈在潮州,先是很努力地适应当地的饮食和气候,写了一首《初南食贻元十八协律》。这首诗里的鲎(hòu)、蒲鱼、虾蟆(蛤蟆)、牡蛎等,都是他不认识的动物,只有蛇是认识的。但是韩愈觉得蛇有灵性,干脆放生了。这条被放生的蛇,出笼子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韩愈在潮州,只能吃牡蛎等海鲜,一边吃一边满脸流汗。对于中原人来说,这些食物实在是太腥臊,他放了很多调料,都觉得无济于事。

这时候柳宗元贬谪在柳州,正在适应柳州的饮食,吃起了蛤蟆。有个朋友就向韩愈转了一首柳宗元写的《食虾蟆》(今不存),韩愈奉和,说自己对蛤蟆向来无好感。它们跳又跳不高,叫声更令人心烦,但将其作为食物,最初难以下咽,其后则“近亦能稍稍”“甘食比豢豹”,确实妙不可言。

唐时地方守官的职责,一是狱讼,二是赋税,做好这两件事,工作就能过得去。但是,韩愈是不满足的,他想真正解决老百姓渴望快速解决的实际问题。潮州靠海,有台风,有鳄鱼。韩愈到任,要面临这样的自然灾害问题。他在潮州,服从当地祭祀众神的习俗,举办了一场驱逐鳄鱼的仪式,写了一篇《祭鳄鱼文》,把羊、猪扔到那些有鳄鱼的地方。据说这个仪式和这篇祭文非常奏效,鳄鱼们当晚就决定集体迁徙,远离潮州。这大概是对韩愈德政的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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