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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也覺得現在這個標題有點敷衍了事。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生命當中有很多缺失,又或者如果把自己比作一本書,那麼他的感覺就像年月久遠,縫線掉了的時候,生命的詩篇也仿佛一頁一頁缺失的紙張一般。
我想不到理由要維持這個標題,但是又覺得現在這個標題挺符合我的狀況。
說實話,打記事以來,我的生命當中就有挺多的缺失和遺憾。
如果把這些憾事也當成自傳來寫,反倒我會覺得那本書的厚度會比我現在寫得來的精彩。
我記得小時候很愛和別人攀比。什麼事情都要做到最好,又或者什麼比賽都要爭取拿第一。
我享受被別人稱讚的時刻,但是又是無處不在提醒自己不要太得意忘形。
但是很奇怪,我總是天真的以為上天賦予我相當的能力,但是又透過不同的人事,勒令住我不能外露。
就像仙俠劇情裡面的那些天賦異稟的修仙道士,總是會有一些淡泊如水的師傅。
我想很多人在幼稚園的啓蒙活動都是種落花生吧。
我也不例外。
原本我的那一棵落花生我的幼苗已經生長到全班最高。
星期五放假前,我還仔細的用手指一乍一乍的去掂量它的長度。
我的手掌比較大,他剛剛好是我三搾的長度。
我不知道怎麼去跟別人炫耀,又或者去分享我當中的那個喜悅。
唯獨我看到一些凋落,或者很矮小的幼株,心底的那抹虛榮得到了滿足。
但是另一邊,我的心臟又在怦怦的跳,就好像又在提醒我,切記不可外露你的鋒芒。
於是到放假前,我都沒有跟別人提起。
我期待某一天,突然有人發現我那顆長勢良好的花生苗。
然後他跟老師彙報,老師仔細的去端詳後,發現原來是我的,然後在全班同學的面前稱讚表揚我。
就正如我前面提到的,事情從來都沒有那麼簡單。
星期五的傍晚,天色突然暗沉了下來。
回家的路上,已經有幾顆豆大的雨點紛紛踏來,糊印在我的臉上,就感覺給了我一記冷冷的巴掌。
我此時的心思還完全在於我那顆花生苗上。
但似乎已經回天乏力。
星期六的早上下了一場大暴雨。
因為幼稚園和我家離得很近, 我幾番想要進入校園的門內,但是發現原來在假日的時候,學校的門鎖上了。
上天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悶氣,也憐憫地給予了我狂風暴雨,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去回應我的訴說。
果不其然。
經歷了兩天的忐忑不安,當我星期一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校園的時候,暴雨裹挾過後只留下了一片狼藉。
我看見那一片鬱鬱蔥蔥的花生苗已經全然崩倒一地。當然因為有圍牆的保護,位於中間位置還是有幾位倖存者的。
只可惜,因為我給予了我那顆花生苗足夠的陽光,他跪在外頭,已經傾倒的身軀像一個戰敗的士兵倒在了地上。
經過暴雨洗禮過後,天空終於放晴。
我看著熾熱的陽光繼續散漫一地,就像那場暴風雨從未來過一樣。
那股柔和的光線一直蔓延到我的眼裡。
只可惜,現在我的眼裡裝不下任何東西。
我感覺我像是被騙了。
老師說,綠色的作物需要充足的陽光。只要有陽光,它們能夠不斷的進行光合作用製造養分。
這無異於讓一個只有五歲大的孩子,承受了他生命當中第一次的告別。
雖然沒有想像中那麼的轟轟烈烈,但是那個綠色的傾倒的身軀,一直在我生命當中不斷地回放。
我想了很多個如果。
如果當時我把它移進了室內……如果沒有那一場的狂風暴雨……如果那些老師能夠提醒我們,把它移到安全的位置……
我們的生命當中也有很多如果,但是又好像從來沒有來過。
當我再次去寫下這篇記事的時候,窗外也依舊沒有陽光,陰沉的天空帶著悶熱的潮濕的空氣,從此我的故事好像走進了那一個屬於我回憶的階段。
我的故事又慢慢的開始展開……直到後來,憾事也不再那麼遺憾;藏在心底裡的就又開始慢慢煥發出鮮活的光彩。
或許我們每個人都是靠著這樣一步一步地去回望,前行,回望,前行。
直到我們看到那一個我們已經掌握了它的終點,又有了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