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7月16日下午,老妈就一直住在卒中ICU室进行溶栓等治疗。每天早上,弟弟开着电动车把我从家里载到另一个区的医院,路程需30分钟,一起在ICU室外等待探望时间进去看一下老妈,并和主管医生了解病情,然后又回家等待。
在第四天的时候,老妈已经在半昏迷状态,但能醒。医生指着CT图像说,中线有点偏移,但还在接受的程度内,如果你们激进一点可以做去颅骨瓣减压手术,但目前的状况可以保守一点,看颅内肿胀程度再做决定,最好病人自己能挺过来。我们家人决定先根据病情的进展再做判断,先保守治疗,同时我们心里一直祈祷老妈的颅内水肿不要再增大了!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在忐忑与无助中度过......
8月21日早上,我清楚地记得是周一。做完颅部平扫CT,主管医生指着CT图像说中线偏移得有点厉害了,结合临床病情必须要做开颅去颅骨瓣减压手术了。我咨询了妹妹在医院的小叔子和院内该方面权威的专家,专家看了CT后说必须要做,这是保命的,上次开颅取栓是可选择的,但这次是保命的必须做,颅内肿胀的厉害颅压过大,同时还有房颤基础病,不做是只有2成左右的存活率,非常危险。在此情况下,我们签字同意手术,几个舅舅阿姨也从乡下赶了上来。

中午一点多,我们把老妈从9楼卒中ICU室推到了另一栋楼三楼的手术室。我们只能在手术室外面干等着。手术室外,没有座椅,不知谁的父亲母亲或儿子女儿或三或五在那里或站或坐或蹲焦虑地等着自己手术中的亲人,手术室里喊着名字,进进出出。四点多的时候,我们听到手术室里广播呼叫我们,我以为手术做完了,可以出来了。我和妹妹进去手术室前台那里(弟弟去原来的ICU室收拾老妈的东西了,用黑色的垃圾袋装着,因为这不好看不吉利被我说了一顿,所以遇到类似的情况要提前准备好一个大的收纳袋),主管手术医生托着一个托盘并指着上面巴掌大的骨头说,这是刚从你妈头上取下来的颅骨瓣,按目前的医疗水平和情况只有国内顶级的几个医院做到用病人自己的颅盖骨补回去的,在取出头盖骨到再补回去这期间需要放液氮里进行保存,目前我们医院达不到这种条件和水平,三个月后只能用其他材质给你妈把这块颅骨补回去。我们认同了医生的处理方法。同时几个舅舅阿姨也到了,买了十几瓶不同的水和饮料,大家都在一起默默地等着,其中有一两个不知谁家的小孩在乱跑乱串在嬉笑。
再次听到叫家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整整六个小时。主管医生把缠着头插满管的老妈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我们和主管医生一起把老妈通过医院专用电梯送到18楼的神经外科ICU室,过程中几个舅舅阿姨摸着老母亲的手老泪纵横。到了18楼神经外科ICU室,我们不能进去,在外面签了几个名,买了管床护士要求买的护理物品后,医生叫我们先回家,明天一早做CT。我们把几个舅舅阿姨送上车后,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