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本书的精华内容。
A1、第一,《玩偶之家》是一部按照经典的“三一律”写成的三幕剧,时间、地点、主题都非常集中,非常清楚,结构并不复杂。
这部剧因为其独特的题材,被封为女性主义经典之作,在五四时期的中国也曾产生巨大的影响,与中国近代史深深交织。
A2、第二,《玩偶之家》往深里看,表达的是“人”的觉醒和人性解放的问题。
有文学评论家这样解释:
“男女平等、妇女解放,诉求的是男女人格尊严上的平等,指涉的主要是社会道德和制度问题,而“人”的觉醒和人性解放,不仅仅是社会道德和制度问题,更是它赖以存在的文化根基问题。”
娜拉的觉醒,不仅仅是女性的觉醒,而是普遍意义上的“人”的觉醒。
同样,海尔茂真正的问题,也并不在于他是一个坏人,而在于它是一个无知的人、未经反思的人。
他们两个人不是彼此对立的,而是互相映衬的。
娜拉有段经典的台词:“现在我只信,首先我是一个人,跟你一样的一个人——至少我要学做一个人。”
她接着说:“我知道大多数人赞成你的话,并且书里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从今以后我不能一味相信大多数人说的话,也不能一味相信书本里说的话。什么事情我都要用自己脑子想一想,把事情的道理弄明白。”
这段话非常精彩。娜拉提出的不仅仅是男女平等、妇女解放的问题,而且是指西方传统文化中人的自由与解放的问题。
因为,剧本中海尔茂维护的不仅仅是传统的家庭婚姻的道德规范,而且是那个社会赖以存在的传统文化体系,娜拉则是它的叛逆者。
这个文化体系里,有宗教的约束,娜拉对此进行了反思。
玩偶之家的悲剧,并不是这位有性格的女性的悲剧,而是整个家庭的悲剧,是整个社会的悲剧。
这部剧的根本矛盾根本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矛盾,而是父权制对所有人的全方位的压迫。海尔茂,同样是受害者。
在父quan制的婚姻逻辑下,人与人之间的真实感情成了一个幌子。
表面上看,人是为了爱而结婚,为了爱而经营家庭。
实际上,娜拉和海尔茂的感情其实是个空壳,他们彼此并不了解,只是各自承担一个丈夫或妻子的角色。
丈夫有义务挣钱养家,理智行事,保持勇敢,包容妻小;妻子有义务操持家务,善解人意,保持温柔,鼓励丈夫。
仿佛只要做到这一切,不需要对彼此的欣赏和理解,爱就自动成立了,像一个预先写好的程序、一个自动套用的公式。
当然,现实点来讲,这种婚姻逻辑是“好用”的。
千百年来,它平稳地维持了无数个类似的家庭,依靠的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压迫”,而是层层叠叠的价值认同和文化合谋。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要关注的不是娜拉为何会出走,而是娜拉和海尔茂的婚姻为什么竟然能安安稳稳地维持八年。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娜拉和海尔茂的婚姻是可以继续维持的,他们甚至都还觉得很幸福,没有什么大问题。
反过来说,娜拉出走,选择的是新的幸福生活吗?
不是,她选择的是自由,而自由是更大、更沉重的责任。
《玩偶之家》一针见血地揭示了父quan制婚姻逻辑的虚假之处,即所谓的“幸福”不过是夫妻双方不假思索地扮演各自的角色而已,而且,二者的角色是严重不平等的。
A3、第三,这部剧更深层的主题,不限于男女平等议题,而是关于普遍意义上的人的觉醒和解放。
S、《玩偶之家》,这是挪威剧作家易卜生写于19世纪末的一部非常有名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