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集(39)

在河的彼岸,我看见,所有的思念仿佛都变成一缕青烟。起初是直上,但终究还是倾斜下来,随流风慢慢飘远。我知道那是时间的潮涌所带来的位移,但我依然伫立在那儿,守候着一个不变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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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青烟,随风,一阵摇曳,那断续的云烟构成了一组音符,漫游若雾。一双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眸子,紧随着风,抵达白云之上。凝思恍惚,有影儿在呢喃细语,致密入微——在三十三台阶之上,隐藏着失落的真言。那真言可以击碎生死与爱恨,从此明光剔透,不再泪流。我还知道,它本就是一个思绪在等待,等待恰频的音波出现,穿透,从此不再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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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闲暇,弄琴几声,有小鸟和之。一个惊奇的发现,原来鸟儿也会和韵,间或乐顿滑入曲中。一个鸟儿的观注,一个孤独者的欣赏,就在那一刻相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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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生命中最可贵的是欣赏,而不是拥有。灵之交,心相游,缘识本在缘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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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遗落在城市的呼唤,皆在这夜空下,流离而失音。可我知道,还有月儿在那里,固执地相信,真言永恒,波粒回眸有感,穿越就会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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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缩着身子,睡了,真舒服,软软地,直到太阳升起。你来了,掀起我的被子,裸露难堪,惊醒,才发现,原来是时空扭曲中的一梦。不觉中一束情柔的丝线便把自己重新包裹起来。回忆,思索,希求,生的渴盼与死的静谧,他们会在哪儿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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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的河流,是在什么时候形成了堰塞湖?是谁颠覆了山峦铸成堤坝?当野鸽子滑过水面,我知道是信使来了,一个加了密的哨音穿透湖面,直抵我心。震荡在深处,雾霾中有车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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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缺位是在哪里出现的呢?是在纯粹的真空之中?是在粒子彼此链接中思恋的情惑之下?还是空洞的夜幔想要有个思灵作伴?当思穿越了时间,几间透越;当灵魄滑过了宇空,宙间迭面,衔接又岂是当下一觉的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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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对昼说,儿呀,不要被光环迷住双眼,那些都是粒子的幻化。昼对夜说,母亲,我只想明辨自己,光的彼岸会在哪里?而你想说,左右跳跃中为大,滑落回钩一点透,三界倘若存一世,还需空为渡,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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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命是沉默孤独的,在我聆听世界的时候,除了脉搏的跳动和思想的游逸外,四周一片寂静。有时候,静的甚至可以听见叶的呼吸与花的绽放。我知道,那是爱的质地,在颤栗,在生长,在沉淀,致密有晶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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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有时候是在最浓郁的时候受到伤害。近相邻,远之交,轻轻淡淡如此便好,情殇一般都是逸不出热动力学中熵衡法则的。故而你也是应该知晓距离的美丽与消融的缦化,怀羞在己,发生在信,知道在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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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中,能遇见一个真正懂你的人,该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云是海洋的思绪,雨是云的结晶,当结晶完成了它的凝聚,它便落了下来。又有谁能够静格这往复呢?懂得便是最好!无需言语,风尘俗世不过就是一场雨透,入心的依然是影子的存在,追索落定,落定追索。只要因还没有凋谢,缘,必将与它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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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渺的细雨终于从云端散落下来,夜的寂寥不再是一个人的困顿,如是,写下今日这微雨独白。行走在路上,漫过思潮,吟唱一首上了年岁的歌谣:当我们正年轻,那五月风光惹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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