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美玉静卧于地,遇水则温润,遇光则剔透。轻轻将其拾起,屏息凝眸。午后的阳光下,竟显露出几许梦幻的碎影。雾里看花般,仿佛飘逸出了柔美的诗句。
恰似这般魂牵梦绕,使得我在天地间布下一张无形的网。静心等候,玉的气息,跟个老渔翁似的······
妈妈手上戴有一玉镯子,玲珑晶莹,碧绿清新。想必,丁香姑娘也是戴着的,共同透着只属于江南女子般婉约的气息。
一群着青花衣的女子于溪边綄纱,溪水潺潺,捣衣声声。她们撩起蝉翼般轻柔的薄袖,一温润可人的玉镯便显现在眼前。给“皓腕凝霜雪”的纯白与纤细增添了一道绿意和生机。缠绕的圆环,与其说是一种装饰,还不如说是一种宿命。江南女子戴着玉镯子,在一叶之扁舟上,撑着一枝长蒿,漫溯在乌镇西塘水乡,星星点点里。河岸上杨柳含烟,微风习习。夏虫在星光斑斓里放歌。
撑蒿女子,依旧寻梦。
江枫渔火,姑苏寒山。
乌篷船上载不动的除了愁绪还有满满的江南。几重门内的老房子,雨打芭蕉,门环惹铜绿。玉镯陪伴着深闺的女子,放着江南三月的纸鸢。不管是窗外“嗒嗒”马蹄声的美丽意外,还是几千年前一墙之隔的“笑渐不闻声渐悄”和“多情却被无情恼”。一代又一代的柔肠,一重又一重的深寂全寄与此线。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牵绊绊,玉镯心知肚明。她安静地说道:“栖息在少女眼眸里的那一缕明亮的光,明天会被相思的人发现。”
在玉镯的见证下,丁香姑娘走过雨巷。然后,闻着十里稻香,哼着夏日菱歌,到一青石拱桥上缦立远视。耳边别过冰糖葫芦的叫卖,然后,不停地旋转着油纸伞。谁家少女的心事,撑破了秋日的第一朵棉。那是,在江畔断桥处等着初约。手腕上的玉镯,依旧柔美,依旧温婉。
烟雨江南里,玉透着温润婉约的气息。而在名族气节前,玉则显得至大至刚,透着忠贞和不屈的气息。
“零丁洋里叹零丁,惶恐滩头说惶恐”抗元英雄文天祥,想必是戴着玉的。被沉重的铁链锁着肉体,却锁不住那“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的誓言;被困于元之大牢,即便插翅也难飞。身为阶下囚,但心是自由。那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的民族心,又岂是区区一牢笼能囚得住的?“人生比如朝露,去日苦多”大汉降将李凌就是这么劝慰苏武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苏武一家老老小小的不幸罗列在他面前。但苏武守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初心,苏武牧羊,几十年的光阴,弹指一挥间,朝如青丝暮成雪,只是朱颜改,只要初心还在,苏武还是曾经的那个少年。
我无从得知,是否是从蔺相如完璧归赵后,玉就被赋予了忠贞和不屈。即便是要同归于尽,即便是要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还是交给历史吧。我想要表达的是“我非常感激蔺相如的存在”。渑池之会,回来后。他位居与廉颇之上。一句“吾乃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人也。便“化干戈为玉帛”。而后廉颇的“负荆请罪”他又“宰相肚里能撑船”马上原谅了他。都说“君子比德与玉”,他的大公无私与光明坦荡,让玉又多了一份“君子”的气息。
回顾至今,那位在2012年两会后对着无数位中外记者真诚的说“知我罪者,为其千秋”的温家宝总理,又何尝不是戴着玉的呢?为官从政45年,任总理9年,为国家,为人民真的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而在最后一年,他又如是说道:“我将像一匹负荷的老马,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松套。”此外,他将继续坚守着他那“入则恳恳以尽忠,出则谦谦以自悔。”的做人做事原则,继续为中国默默服务和奉献自己。而总理希望的是,在他死后,他所做过的一切,可以从此长埋于地下,无人再谈起。忠贞和君子的气息,在温总理身上,表露无遗。我已经没办法再屏息和凝眸这玉了,手里捧着它,有些颤抖,总理在答疑会上的真诚和坦然,让人不由得为之动容。
痴着玉,念着玉,我执着于玉的气息。捧在怀里,含在嘴里,一朵绽放在心田的白莲花。
我网不住玉的气息,像是天上的星星永远没有人知道有几颗一样,选择捕获的同时,我也选择了放生。
片言居要,百意独照。我只想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