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 | 送你一颗子弹 (附书)

送你一颗子弹:好坏与欣赏无关

送你一颗子弹。这样爽快的书名实在讨人喜欢,而且因为联想起某句歌词而触动我。
Give me a shot to remember.

因此很久以前,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就把它列入了【想读】表单。

可惜的是,在如愿以偿地得到这本书的几个小时后,这份快意恩仇就淹没在琐碎的阅读里,像一张崭新纸片沾了水再胡乱一擦,翻起狰狞的纸屑,没来由地让人厌倦和灰心。口齿刁狠一点的人也许会说,学术界的安妮宝贝,用一本喋喋不休的书毁了一个清清爽爽的标题。但我不是女博士,不喜欢,不愿意,也没资格作这样偏激的结论。再说我也不觉得,安妮宝贝的作品全都一无是处。

女博士。惭愧的说,迄今为止我没有见过一个活的一路读上来(或者说读下去)的专职女博士,于是此书让我稍稍见识了女博士的特质,何况是政治学女博士。

平心而论,这本书并不坏,但也不好。

那么多篇小随笔,醍醐灌顶者有之,味同嚼蜡者有之。

比如关于知识与智慧的诡辩就很有趣,聪敏总是难得的,即便是小聪明,也是值得欣赏的。

但我不能接受和欣赏的是书中善始善终的线性思维,说白了就是一根筋,死磕,钻牛角尖。长期的学术研究养成了刻意的反传统反常规的思维方式,就像作者自己标榜的,她是习惯于反社会的。

矫情么?与其说是矫情,倒不如说是学术职业病或者条件反射,为了不被庸俗地同化而刻意为之,大家都这么想是吗?好的,那我一定要创造一种逆潮而动的思维,不管是为了锻炼思维,还是为了不落窠臼,或者仅仅为了与众不同。


我没打算妄加猜测作者的动机是上述中的哪一种,也许哪一种都不是。精神上的逃亡,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

但是,一边走在逃亡的路上,一边哀叹自己流浪的宿命,作者这样顾影自怜,怨声载道,吐完苦水又自我暗示说,这就是我,这才是我。读者就花了若干小时的时间,看着作者在自己的逻辑里转了一个圈。反正我不喜欢抱怨,也不想听人抱怨,就算这抱怨字字珠玑,我也不想听——有抱怨的功夫,早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另一方面,忍不住替作者可惜。因为这样偏激的视角,无疑让当事人错过了许多感受事物发展过程的机会。这当然是多管闲事,没有感受过又怎么会可惜(二律背反来也)……一个年龄有一个年龄的心境,少年会偏激,当然中青老年都会偏激,但十几岁的人偏激,别人会说“他到底是年轻”;三四十的人偏激,难免被人扣上二愣子三青子的帽子。到了这岁数,我是相信中庸之道、和生万物之类道理的,就算考研政治总爱考这些堂而皇之的大道理,我也还是相信的。

对的就是对的,不在乎哪张嘴说出来。

这本书里的口吻,时时让我想起曾经熟悉的文笔,一样的顽皮讥诮,一样强调自己的潦倒,但在我们看来,是无比的成功和善良。

但是合上书,我仍然庆幸,我没有成为那样的人。

陈白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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