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
“人要坚持长期主义。”
这两句相互矛盾的话时常在我的脑海里翻来覆去,我仿佛登上了一条左右晃荡的船。
起因是我的心理咨询师要对我收费了,收费的价格极其低廉,差不多是一周一杯奶茶钱都不到,前提是不许问父母要,只能自己赚。
这两天,我一直在找渠道。
在某app上,我想找修改中小学生文学性文章的单子(论文我不擅长),问了100个人,只有两三个回复我,真正能达成合作意向的,只有一两个群。而在那一两个群中,迄今为止,我还是没有等到合适的单子。
我不知道这周的心理咨询会不会泡汤,大概率是会的。
我又安慰自己,实在不行就暂停咨询一段时间,遇到情绪问题,自己去阅读心理学类的书籍,想办法把自己变成大咖,说不定还能赚钱。这确实是条路,只可惜,我似乎没有那样的耐性。
情绪一来我就要立刻找到人帮我立刻消化,水溶原来教过我,先把处理不了的情绪写在手机的备忘录里,我不是忘了,是情绪一来就和喝了酒一样上头。
有人说,你不是在写稿子吗?
是的,但是投稿,在经济层面,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何况,稿子是否入得了编辑的法眼,除了文采本身以外,有时还要靠运气。
有人喜欢琢磨不同公众号的调性,可是我只喜欢写自己想写的。
其实这两年也不是没有进步,自从走上投稿这条路之后,从去年开始,我愿意认真修改自己的稿件。
我甚至想过,为了赚一周的咨询费,我索性去卖书签,或者去公共场合表演跳舞的才艺?
冷静下来以后才发现二者都不现实。去卖书签,我没那么多书签可以卖;而且就算我把几张书签全卖掉了,下周怎么办?表演才艺,以我的性格,不受人欺负就不错了,万一有人性骚扰我呢?我毫无防身之策。
只能做线上的兼职。
但没想到,太难找了。
于是我又想安慰自己:“静茗,你要坚持长期主义哦!”
事实的真相是,我想过,干脆趁着父母还健在,写两三本书出来,实际上在咨询师跟我提出收费要求的前一个月,我觉得手头要做好三件事:1.把游记写完2.修改一部长文为小说3.修改另外一篇随笔式的书稿为散文集。
前段时间去咨询一个医生,虽然没聊很久,我问医生:“如果我只想写稿呢?”
医生说:“那也可以,那你就认认真真地写稿。”
可是,当我的情绪决堤的时候,我要去找谁?我没有那么丰厚的物质条件,每次都去找医生;而心理咨询师提出的一杯奶茶钱的收费不仅是合理的,也是必须的。何况,本身是一件很耗脑力的劳动,就像我写稿,也不可能是为了做公益。何况咨询师的出发点甚至都不是为了赚钱,是在设法推进我有自我生存的能力。
有人说,你不是会弹古筝吗?我先不说我的古筝演奏水平如何。假设我真的想靠表演弹古筝赚钱,我起码要把古筝搬到一个露天的场域吧,要是下雨了呢?我的古筝就全毁了。
有人说,要不你去当主播吧。实不相瞒,我应聘了很多主播。但我得坦率地说一个真实的事情:就在前不久,我去一家主播公司面试,面试的结果是,我彻底放弃了自己想当主播的梦想。应聘时,面试官和我聊了很多,我才发现主播这行对我来说水太深。主播要给大哥们提供情绪价值,说穿了,就是要满足大哥的各种癖好和要求。仅这一点,我就知道我做不到也不适合。
有人说,要不你去当家教吧。当过,但没教好学生。这一点以后可以尝试,但目前水平不足。尤其是语文作文,不是我能教出来的。认知事物要有底层逻辑,但是,情绪脑的我,永远都搞不懂事物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有人说,要不你去做动手的活,呵呵哒,这一点我根本做不到。
有人说,你还有一条出路,那些单子,不适合你的你也接过来,边做边学嘛!我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如果我那样做,我会陷入极其强烈的精神内耗和自我怀疑。
有人说,去上班,上个班啥事都没有。每月工资固定到账。问题是,工作岂是我想有,想有就能有的啊?而且,我只想做自己擅长和喜欢的事情,还要领导额外宽容和照顾我。我知道这不现实。所以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兜了一圈,又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
到底是设法每周赚到咨询的奶茶钱,还是坚持长期主义?
各位看官,我想向你们要一个答案,也向我自己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