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写点有关抑郁症的文章,我对这个词从陌生到深切地理解,经历了很慢长的一个过程。
记忆中抑郁症这个词,一直离我很遥远。
第一次印像深刻,还是距今的二十年前,愚人节的那天,哥哥张国荣从24层高楼上一跃而下。
那时才知道到,原来有抑郁症的人,严重的会有自杀的倾向。
但那时我对抑郁症的了解还是肤浅的,只觉得它是个心理急病,并且相当然地以为心理急病都是不好医治的。甚至还愚昧地觉得抑郁症多多少少与精神病脱不了关系。
直到多年以后,亲身经历了我的大家庭里的一个孩子,得了重度抑郁症。
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虽是他的长辈,也就大个十来岁。有些学业的打算或计划都会与我说说,这孩子有主意,也有主见。
这孩子一直很优秀,成长的道路上,真的是“我的未来我做主”,学业上一直也是按自己的规划走的。
那时候,我工作有些年头了,又一直单身,算是我们家里一个“有钱又有闲”的人。这孩子上大学的暑假几乎都是来我这度过的,在他的带动下我的两点一线的孤单生活终于有了一些生机。
我那两年总是帮老板整理word文件,我对word排版运用得有点“出神入化”。word文件中出现的一些怪现象,基本我都能迎刃而解。他也知道我擅长word排版。
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正在写毕业论文,而且论文都是要盲审的,让我到时帮他论文好好排排版。
时不时就聊聊天,他说他为这论文整夜都睡不着觉,就对自己没有信心,就怕通不过,很发愁,通不过了怎么办等全是丧气的话。
我一边好言好语安慰他,还一边问他的论文题目,我可以帮他找相关的资料。我还找闺蜜一起商量怎么帮他写论文,甚至我还与闺蜜吐槽,现在孩子心里承受能力就这么弱,一个论文就难到这样?
正在我想着准备怎帮他时,他的论文发来了,我觉得也写得挺好的呀!而且他在网上也花钱查重了两次。
可他还是整夜睡不着觉,还是没有信心,说是盲审都是发到外校审读,相当严格。
我当时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反常,仍是不断鼓励他,还让他可以找找导师,给点建议什么的。
他总说导师忙得很,忙着到新生,他们快毕业的都不管了,总之都是泄气的话。
可转天他竟然与我说,他活得很累,要不是他妈妈还需要照顾什么的,他都不想活了。
同时我还接到家里人的电话,说是让我与这孩子好好聊聊,前两天这孩子有事回家,像个小楞子似的,头毛邋遢的很,整个人的状态很差。
这时,我才觉得问题的严重性,我一夜都没有睡着,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最后还是决定去联系他学校的老师,让老师先去看看他。
第二天,还没等我联系上他老师,就收到他的电话,原来他还是找他的导师看论文了,可能导师看出他的状态不对劲,立马让他去看心理医生。
导师说他以前也得过这个病,这个病没什么,还推荐了相关的医院和医生。导师还说有病就得看,还会向学院申请他的论文不用盲审了,好好看病,好好休养。
这孩子去看了医生,是重度抑郁症。配合着吃药,论文的担心也解除了,没多久就走出来了。
顺利毕业,顺利工作,谈了女友,现在正准备结婚呢!
很庆幸这位导师及时发现了问题,在关键时刻拉孩子一把。这位导师就是孩子的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
从那以后,我再看到有关大学生跳楼或年轻人轻生的新闻,就再不抱怨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弱,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了,更多的是惋惜和心疼。
也许他们也是受到抑郁症或忧郁症的捆扰,只是没有被身边的人及时发现,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是得了病才这样悲观厌世的。
现在生活学习压力大的人有的是,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及时注意到身边这样的人,能及时给与他们关爱,及时递上最后那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