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吴江文友周老师的文章,聊的是江南人情圈里随份子的那点旧事。
人在江湖走,交往圈像老苏州的河网慢慢铺开,新认识的朋友越来越多,但凡人家红白喜事递了通知,我肯定是要到场的。
老同学蒋坤元以前总跟我打趣:“喝喜酒喝不穷的。”这几年算下来,手里的喜酒红包确实递出去不少。
十多年前我家姑娘出嫁,只邀了平时常走动的几个老同学。婚礼当天,老同学小明急急忙忙打过来请假,声音都发颤,说丈母娘突然走了,得连夜赶去外地奔丧。我赶紧接话:“没事的,你赶紧去,这边不用挂心。”
他家也是个贴心小棉袄,平时碰面我总拍他肩膀笑:“以后你家姑娘办喜事,可千万别忘了喊我。”隔了几年他女儿结婚,我和爱人早早备了红包,热热闹闹去喝了喜酒。
没过多久他专程跑到我厂里,攥着红包非要把那天的礼钱塞回我手里,红着脸说:“当年你家姑娘出嫁我没到场,也没出上礼,这钱我不能收。”我连忙推回去:“那是突发的特殊情况,谁也没法子的事。再说我这几年新认识那么多朋友,当年我女儿结婚的时候都还不认识他们,现在去喝他们的喜酒,不也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嘛。”
他梗着脖子跟我较真:“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这钱我必须回给你,不然我晚上觉都睡不着。”碰到这么实诚较真的老同学,我最后也只好把这份带着心意的礼钱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