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胜的《大清最后的掌舵人:载沣》还原了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摄政王载沣的一生。
载沣七岁丧父,袭醇亲王爵位,二十五岁当上监国摄政王,二十八岁辞职。
他不是天生适合搞政治的人。亲弟弟载涛说他遇事优柔寡断,载润说他生性懦弱,毫无政治手段。这没有冤枉他,他确实是个政治能力不足的王爷,但他也并非是不思进取的八旗子弟。
载沣十九岁作为专使出使德国,他一路考察军校、军火企业、博物馆、造船厂,举凡外洋风土人情,随地随时留心考察,是最早穿西装的亲贵之一。当上摄政王之后,他推动预备立宪,设立资政院和咨议局,默许民间报刊批评朝政;下令禁止买卖奴婢,允许奴婢赎身。这些事放在任何时代都算得上积极作为。
但因为他想用旧制度的工具搭建新制度的框架,在“保皇统”和“行宪政”之间摇摆不定,加上说话结巴,站在朝堂上面对满汉对立、导致新军失控、内阁倾轧,做的所有事看上去都没有什么意义。尤其是对于那时的大清王朝而言,这一切太晚了。
载沣对权力没有什么留恋。被迫从摄政王位置上下来那天,回家对妻子说:“从此好了,我也可以回家抱孩子了。”他爱藏书,自号“书癖”,家里挂着自己写的对子:“有书自富贵,无事小神仙”。扇子上抄的是白居易的诗:“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他本来就想当一个清净王爷,却被摁在那个位置上熬了三年。
但不能说他完全没有政治敏感度。张勋复辟那回,溥仪满心觉得能成,载沣从头到尾不掺和。日本人在东北弄了伪满洲国,溥仪多次让他把全家搬过去,日本人也屡次来劝,载沣全部拒绝,怒斥溥仪投靠日本,把最小的儿子和女儿留在身边不放。在日伪统治下他没有屈从,政治上和伪满洲国划清了界限。
周恩来后来评价他是一位政治家,一个反对分裂祖国的爱国者。晚年他把醇亲王府卖给了新中国政府,王府花园后来成了宋庆龄在北京的住所,自己搬进小院继续读书抄诗,直到1951年去世。
《大清最后的掌舵人:载沣》呈现了一个真实的载沣,一个被时代推到风口浪尖的普通人。他做过开明的事,也做过犹豫的事;有过清醒的判断,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刻。
如果对清末历史感兴趣的话,这本书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