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陷入成年人独有的境域——
老家,既无法常回,也不宜久栖。
认知的沟壑横亘两代天地,
琐事之间偶有争执,
或是饭桌无声的沉寂,
或是心底化不开的愧意。
絮叨,是他们固守的执念:
嘱你添衣,惜存剩菜,
反复说起陈年旧事。
那些眼中的落伍与固执,
皆是半生跋涉的沉淀。
时光定格了父母的山河,
我们,却早已奔赴远方。
莫让归途变成言语的对峙。
垂老的父母不过贪恋
尚能牵挂你的朝夕。
纵然你已然长大,
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孩子。
老屋旧物蒙着岁月尘埃,
他们守着一座回忆的城池,
静待远道归来的影子。
归途越走越漫长,
相对的话语,日渐疏凉。
须知往后相逢——
见一次,便少一次。
静听那些循环的过往,
将温柔托付流年,
把灯火,留给老家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