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早上6点孩子就像个小花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爬到我床上,把我吓了一跳。我嘟囔着叫他出去玩,他赖赖唧唧不肯走,磨蹭了一会,他跳下床,说去上厕所,走了。这孩子总是这样,上学的时候总也睡不醒,休息日起的比谁都早。

我翻来覆去了几个回合后,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到处找手机,突然灵机一闪喊了一句,快交出来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半天,从隔壁房间探出来一个小脑袋,说妈妈我再玩会。不行,赶紧交出来。我用不容置疑的语调回答他。孩子悻悻地走出房间,把手机递给了我。

打开门,我走到堂屋的时候,发现大门是敞开的,我妈的房间已空空如也。我知道她肯定是上小菜园扯草去了。80岁的老妈可真是勤快,夏天每天都是雷打不动5点半就起床。每次劝她多睡会,可她总说,年纪大了,瞌睡少,睡够了就自然而然就起床了。

我叮嘱孩子在家看好门,不要随便跑出去。随即就换好衣服,来到小菜园。原本我想叫上孩子一起去的,但他从小过敏性体质,蚊虫一叮咬就全身起坨,昨晚嘴巴还肿起来了,到现在还没消肿。

小菜园因为靠山,常年光照不足,常常花费同样的时间和精力但收成却赶不上别人的一半。

菜园里主要种的是辣椒、空心菜,还有茄子,黄瓜、豆角之类的应季蔬菜。

老妈一边拔草,一边嘟囔着,说是收成不好。前几天,因为下暴雨,菜园的菜受到了影响,黄瓜架倒了,豆角架也倒了,都没有结多少果实。一个月前栽的豆秧子长势不好,叶片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虫眼。我说,咱们给它打打药吧,我妈说没必要,看这长势大概率是不行了,打了药也白费。

老妈碎碎念个没完,老是说我买的豆子种不好,看样子今年的努力白费了。我任由她说,没有回嘴。

扯草这活真是累人,菜地里的蚊虫又多,露水又有毒,我扯了一会草就不想干了,腰也痛,手上又被咬了一个大包。我停在一边休息,我妈则猫着腰手上不停地忙碌着,80岁的年纪干起活比我这个三脚猫要好太多。我劝她休息,她说不累,等一下太阳出来之前,要赶紧干完。

忙活了两个小时,小菜园里的草终于被我们消灭干净。

老妈又要我挑粪浇菜,她则回家准备早饭。我挑了5担粪,把菜园里所有的菜都浇了一遍,然后回家洗澡换衣服,洗全家人的衣服,我们一般都是手洗,老妈觉得机洗费电还麻烦。

这是我每个休息日的日常。虽然种菜很累,但是自己种的菜安全,吃起来也让人放心。

收获的季节里,人还是很开心,辣椒、茄子、豆角、韭菜,空心菜,都吃不完,特别是辣椒,长势喜人,怎么吃都香。端午前后栽下去50株辣椒苗,基本上每天三担粪,到现在都结辣椒了。每颗树都缀满了绿油油的辣椒,辣椒是全家最爱吃的菜。辣椒炒蛋,辣椒炒肉,虎皮辣椒,辣椒和任何菜都是百搭。我们家的辣椒不辣,肉厚,作为腌辣椒,或是晒干吵肉吃都是上上之选。

八十岁的老妈依然精神矍铄,以前她身体好的时候,菜地里的活都是她干的,自从去年住院后,现在挑粪浇菜的任务落在我的头上,我一有空,挑着粪桶就往菜园跑,人情地懒,一份努力一份收获,小菜园从不会辜负努力的人,总是拿累累的硕果来回报她的主人。生活也一样,努力了的人总会有回报,时间不负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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