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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暖阳天,推着四个月的儿子在小区里散步,大树旁,长椅上,坐着慵懒地晒太阳。
一片落叶不经意地从树上飘下来,随着微风摆动,像极了一条欢快游动的鱼儿,先是左瞅瞅,再是右瞅瞅,风向突转又得意的转个圈,最后轻盈从容地落在我脚下。
我好奇地拾起这片叶子,想看看他何以在生命落幕之际,还能如此自由惬意地舞蹈。
仅仅是一片已经没有一点生命迹象的枯叶:深棕色,薄薄的,手感已经没有什么水份,明明刚刚掉落下来,它是怎么变成枯叶的?
这是一片年龄尚未老身体早已枯的叶子,饱经风霜的一生,却不曾想被一阵没有杀伤力的微风送入另一个世界。
我举起手,将它对着太阳,星星点点的阳光轻轻松松穿透它已经被岁月洗礼得千疮百孔的身体。照进我的眼睛,眼睛冷不丁湿润了一下。
我把它躺在手掌上,再次仔细端详。纵横交错的筋络,干瘪的叶片,斑驳的容颜,处处写满曾经的苍桑和艰难。
我的心瞬间颤抖了一下:手——妈妈的手——那是妈妈的手啊!
妈妈的手不也是这样?干瘪皱巴,纤陌纵横,还有一些因为长期干粗活而嵌在掌纹里的泥土样的东西,紧紧地、深深地,已经和手掌融合在一起,毫无违和感,仿佛生来就是这样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