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领导地要求出差,满口答应的一周培训,下午4点的火车到站,晚上九点躺在酒店的床上就开始想家。

我那刚刚装修好,还没住上两个月的小家,里面有我喜欢的一切。
房间安安静静没有奇怪地声音;那舒服干净的大床,一点都不担心床单是否新换的、清洗的时候是否加了消毒液;床头还有我喜欢的、精心挑选好久的夜灯,不会像这个酒店房间的床头灯一样,年久失修,一会暗一会亮,搞得我的心情一整晚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跟前台反应一下。
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挨到天亮,身在床上的我,两只眼睛仿佛被喷射了定型剂,不管心里怎么劝说自己赶紧睡觉,脑子就是停不下来,眼皮就是不听话的落不下来。
培训的这个城市让我莫名地不喜欢。大约是十多年前不幸来过一次,那时还是因为表妹嫁来了这里,我作为姑姑家的代表,不得不“远赴重洋”地去参加她的婚礼。
若是身为表姐不到现场,舅舅舅妈即使嘴上不说什么,背后也会没完没了地嚼舌根,“她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孩子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她还不到场,她是总理呀,忙成那个样子……”
为了不成为亲戚间矛盾的导火索,即使非常不愿意,我也还是起了个大早,跟着车队去了表妹嫁到的那个城市。
或许是不得不为之的心理,影响了我对这个城市的第一印象,总之时隔多年,再次造访,感觉依然不尽人意,依然没有喜欢起来的感受。
这个城市灰蒙蒙的,好似罩着一层薄雾,化不开也散不掉,就好像生活在魔鬼的黑暗统治之下,无能为力又心有不甘。尽管此前曾听说,它有多好,有多富,还是省里的创收大户,是全省的GDP模范。
可是这些跟我一个普通人关系都不大,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今十几年的时光过去了,
再次随车进入这市区,民房依旧是多年不改的砖红色,马路两边的树木要死不活的干立在那里,没有一点活物的气息,好像随时可能Over,路过的行人看上去也暮气沉沉,形单影只,这是一座奄奄一息的捶死之城,到处都透漏着行将就木的寒气。
而这城里的青年人,像是张狂不知收敛的狂徒,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早餐店的服务员对客人吆三喝四,态度堪比收钱的周扒皮;出租车司机好像黑社会老大,一言不合就能拿棍子打人,说让你下车,半刻功夫都不想等,若不是车费还没到手,眼皮都不想抬起来瞧你一眼。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有一座城市,像它一样让我觉得深深的厌恶,像要快点的逃离,想要长出翅膀,分分钟飞回我安静,祥和,阳光充足的小家。
哪里都没有我的家好,干净、明亮、清爽、舒服,家里有我惦记的一切,我的花,我的果,我的快递,还有心口不一的老母亲。
好想快点结束眼前的一切,夸夸其谈的讲授人,久病未愈一样的食堂打饭人,摇头尾巴晃的课程助理,为什么我没有翅膀,为什么一冲动就接受了老板的安排,苍天啊,大地啊,让我回家吧,让我离开这个被女巫诅咒的破地方吧。
我再也不来了,余生都不复相见……没缘分的人和没缘分的事一样,倾尽心力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缘分的城市,无论怎样你都看它不顺眼,过去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