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错过了第一场雪,就特别盼望下一场雪,当它再次降临,我就当做是老天爷的厚爱,满怀喜悦迎接它,感恩它满足我对雪天的渴望、憧憬。

老公笑我如孩子般不切实际,下雪会影响他工作进度;的士司机埋怨雪天,让他们收入减少;铲雪的工人抱怨大雪,给他们生活带来麻烦……可我,却不管不顾这些,退行到孩子的心智,就想享受冰天雪地、银装素裹之美。

记忆中的冬天,晨起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总在家人三番五次催促下才不得不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唯有雪来的日子,如果被告知下雪了,那一定是毫不犹豫、掀开被子来不及穿衣,先从窗户一览雪景,再缩回被窝,赶紧穿衣起床。
男孩子在雪地更放肆。跟着两个哥哥跑南串北,冷不丁就遭到雪的袭击,这时候,哥哥就会猛烈的还击,甚至把对方按在地上,把雪从脖子放进去。没有大人的干涉担心,没有哭喊告状,雪地,留下一串串脚印,留下一阵阵欢笑,也留下哥哥们对我温暖的爱。
过年走人家逢上雪天更好玩。穿上新做的厚棉袄,再套上灯芯绒的外衣,围上一条妈妈给哥哥买的厚羊绒围巾,带上姑姑织的毛线手套,真可谓全副武装,寒冷的天气我不冷。下雪天出行步行是唯一的交通工具,一行人走在溜溜滑滑的路上,一不留神有人摔倒了,我们看别人的笑话,别人也看我们的笑话。遇到特别滑的下坡地,两个哥哥一人牵我的一只手,我蹲下他们跑步,“溜”一下,我们把大人甩开很远。就这样跑跑停停,赶路的过程更愉悦幸福。
童年的雪,丰盈了我的世界,温暖了我的心灵。



这场雪,是心灵的赴约,轰轰烈烈而来。
雪来的第一天,六点多钟醒来,喊醒还在睡梦中的老公,陪我爬西宝山赏雪。一路上,行人很少,走到上山处,更是一片洁白,不忍心落脚。轻轻踏下去,还是会留下深深脚窝。
清凉、薄透、轻盈,雪还在飞舞着。动物园的老虎一声长吼,似一个重重的鼓点,雪舞的更带劲,鸟声伴奏,风儿吟唱,此刻的雪,正踩着灵动细碎的舞步,像清幽冬季里穿着曼妙纱裙的少女,旋跳一段诗情画意的冬季恋曲。
喊住前面匆匆行走的老公,掏出手机拍照。老公很配合,做出各种姿势:侧面看向远方、留下颇有文艺风范的瞬间;蹲下使劲向后甩出围巾,抢住了围巾飘逸的那一刻;再来一张正儿八经的,拍出这样的照片最不费劲……手有些僵住,心依然火热,我们在这洁白的慢时光中走走停停,在一片简单且素念的尘世中,我更愿如雪一样,做一个晶莹透亮的人。



下雪第二天,我是在凌晨两点被老公唤醒,老公兴奋的告诉我,这场雪绝对超过上一场,迷迷糊糊的我顿时清醒过来,昨天的小小遗憾瞬间被洋洋洒洒的雪带走。听着落雪的声音,我们俩在被窝打开手机,看着《歌手》,畅想天明后的世界如何精彩。
真正醒来已到七点多,放眼望去的世界,只能用岑参这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来形容。被雪深爱的大地,盖上了厚厚的雪被,天地一色,明亮耀眼。“忽如”二字用的多好啊,不知是冬成就了雪,还是雪美丽了冬,总之,冬与雪的相遇,让这个世界灵动而有韵味。
雪地里撒欢不再仅属于孩子。大人们也开始疯狂起来,带上孩子,带上可以滑雪的工具,找一下坡,就开始滑雪之旅。足不出户就可以享受滑雪之乐不再成为梦想。老公姐弟五人,都进入不惑之年,雪地里,沉睡的心也被唤醒,他们蹦跳、趴着躺着、各种姿势、各种造型,只想借着雪的飘逸,让烦恼放下,让心灵净化,一切浮躁也随着雪落而远去。

有雪的世界,一尘不染,丰富多彩,那是一种回味,一种寄托,一种诉说。忽然明白,无论岁月几许沧桑,无论人间几多风雨,只愿在这纷飞的季节,用温婉的心境去守住一份诗意芬芳。如生命,来,就热烈奔放,去,就悄然无声,唯有享受当下,用心触摸,一切才变得真实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