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整。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不是空调的冷风,是那种阴冷刺骨,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气,裹着一层淡淡的霉味,钻进衣领,贴在皮肤上,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监控屏。
原本满是雪花的屏幕,突然清晰了。
B栋的单元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长发垂在脸前,看不清模样,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紧接着,保安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
声音很轻,很缓,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我攥紧了手里的警棍,喉咙发紧,想起那条短信里反复强调的话:凌晨三点,无论谁敲门,都别开。
“保安大哥,我忘带钥匙了,能不能帮我开下单元门?”
门外传来女声,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听起来不过二十岁,像个迷路的小姑娘,毫无恶意。
我贴着门缝往外看,只能看到一截碎花裙的裙摆,沾着泥土,还有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住在302,加班晚了,风把门吹关上了,求求你了,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好害怕。”
声音越来越软,带着哭腔,听得人心软。
我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只要轻轻一拧,就能开门。可就在这时,监控屏突然闪了一下,画面里的女人,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脸。
长发之下,一片空白,只有模糊的光影,而她的脚下,没有影子。
我浑身一僵,手瞬间缩了回来,后背被冷汗浸透,死死贴着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敲门声还在继续,“笃,笃,笃”,节奏没变,可女声突然变了,不再是温柔的委屈,而是变得沙哑、低沉,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是新来的守门人吧……上一个守门人,就是开了门,才走不了的……”
“开门……陪我们一起,留在永盛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