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小时候,有人说我傻,我不解;中年后,回眸我做的事,认识到我确实很傻。现在老年了,我知道确实很傻,已经无法改变,我要好好活下去,不得不表演的更傻。
小时候总爱追着大人问东问西,把别人的玩笑当真,把随口的承诺记在心里。邻居阿姨笑着捏我的脸说“这孩子有点傻”,小伙伴们也跟着起哄,我歪着头一脸茫然,不明白“傻”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做的都是该做的事——把捡到的橡皮擦交给班长,帮同学家剥玉米,就当做“好人好事”;答应别人的事拼尽全力去办,哪怕委屈了自己。那时的“傻”,是懵懂里的纯粹,是不解世俗的天真。
人到中年,日子被柴米油盐填满,被责任压得步履匆匆。某个深夜,卸下一身疲惫回望来路,忽然惊觉那些年的自己,确实傻得可笑。为了所谓的“义气”,替朋友扛下本不属于自己的过错,换来的是对方的理所当然;为了顾全大局,一次次妥协退让,把自己的需求藏在最深处,最后落得满身伤痕;为了一句虚无的夸赞,拼尽全力去迎合别人的期待,却忘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那些“傻”,是不懂设防的真诚,是太重情义的执念,如今想来,满是酸涩的遗憾。
转眼已是暮年,白发染霜,步履蹒跚。岁月磨平了棱角,也沉淀了心境。坐在阳光下,细数过往的点滴,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一辈子,确实傻得彻底。那些傻事,那些傻气,早已刻进生命的肌理,无法改写,也无需改写。既然改变不了过去,便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于是学着“表演”得更傻:别人说些闲话,左耳进右耳出,笑着点点头,不辩解,不较真;遇到不公的小事,摆摆手,不争执,不纠结。
这份“傻”,不再是懵懂无知,也不是遗憾懊悔,而是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从容。知道人心复杂,便以“傻”为盾,隔绝纷纷扰扰;明白世事难料,便以“傻”为舟,摆渡余生岁月。表演的“傻”里,藏着不与人计较的豁达,藏着好好活下去的笃定。其实谁不傻呢?不过是在岁月里,慢慢学会了与自己的“傻”和解,在看似糊涂的日子里,活出属于自己的安稳与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