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在面试中提到的那个50岁左右的主面试官就是南充广播电视台的副台长王梅梅,每次见到她都是一脸亲和的微笑,让你有特别想亲近的冲动。
没想到的是一到南充,FM91.5的台长宋健亲自请我们吃了第一顿饭,得高望众的总台副台长王梅梅也出席“作陪”,说“作陪”纯属一种自嘲,但FM91.5的这种热情的确让我们有点儿受宠若惊,竟然产生了我们好像是来考察的错觉。这种热情让我感受到的是好客之外的东西,比如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比如这种没有分别心的素养。总之,南充电台交通频率FM91.5给我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不仅仅是因为这一顿饭。
按单位要求,我们要在南充电台呆半个月的时间,因为我是来参加培训中年龄最长的一个,所以任央在回蓬安之前把一些事情交代给我,比如开几个房间,培训期间要让我监督小伙伴们该做什么等等。
我们被安排住在离南充广播电视台只有200米左右的纺织宾馆,到现在还记得,那家宾馆对面的米粉店,价格和蓬安差不多,但可以添加的辅料要丰富一些,比如鸡蛋、油干等,我几乎每天早晨都来吃上一碗。现在依然怀念那个味道,有机会还想再去南充,只为那碗肥肠米粉。
第二天的安排是让我们轮流为FM91.5录整点资讯,在官方网媒找有关国际、国内、体育、娱乐新闻,凑够三分钟即可。然后把找好的新闻编辑好,发到手机上,拿着手机到录音室去录音。就是这样简单的工作也有人会出错,而且这样的错误在录播中出现就不仅仅是责任心的问题了。其中出错最多的就是那个一开始跟我同居一室的王敏。或许是因为被批的次数过多,让王敏对将来的工作产生了抵触情绪。逢人便说我才不稀罕那个小县城,是因为自己目前实在没事可做才来蓬安报名的,怎么听都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这话传到任央的耳朵里后,找她谈话好像提到这件事情。后来王敏就挨个人问是谁把她说的话告诉任央的。
第二周就是轮流跟FM91.5的主持人陈哲和谭说做的一档晚6:00——7:00的节目叫《一路好心情》,以嘉宾的身份参与节目,小伙伴们表现都还好,现在的大多数资讯类节目都有点脱口秀的意思,只要不违背原则想怎么侃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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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个王敏就再也没有在这个集体中出现过,人本来就不多这下又少了一个,但多了一个实习生杨斌,听说是电视台总编室一个同事介绍的,总是反应慢半拍的样子,呆萌呆萌的,据说也是播音主持专业毕业的,真不知道现在的大学招生的标准是什么。但就是这样也感觉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因为在这样的一个方言极重的地方小城,别说是普通话标准不标准,就是想找个能说普通话的都不多,早知道这样,当初真应该多留下几个人,就像邓海霞和邓海虹,本以为不行,结果经过一段时间对广播的熟悉和了解,竟然适应的相当不错。所以,仅从招聘的表现来选人,也不是就多么靠谱。真想发现人才还是要让每个人都有参与战斗的机会,只有在实践中检验过才知道谁行谁不行。
南充回来,我们的办公桌就已经拼装好了,根据先来后到的原则,小伙伴们都找到了自己感觉比较满意的位置,终于可以结束那种有组织无纪律的生活了,小伙伴们都有一点小兴奋,各种的摆拍。
就在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又来了两个主持人,一男一女,是从邻县仪陇广播过来的,女的叫娇娇,男的叫木木,据说是仪陇电台的原负责人把他们俩介绍过来的,其中还有一段复杂的故事,仪陇广播电视台的总头想把电台以承包的形式转给电视台的一个制片人来经营管理,但电台的台长不愿意更不支持,因为这样的话,她的位置就要移交给别人了,可胳膊总拧不过大腿,到头来还是得按大领导的意思办,于是分管电台的这个人为了拆台,就把电台所有的主持人都安排到了其它兄弟台去了,娇娇和木木就被安排在了这里,后来听说这个人在各个网站发举报台长贪污受贿的帖子,想通过自己最后的挣扎把大领导拉下来,警察介入调查之后,并没有找到有关贪污受贿的证据,最终这个事情以这个台长在单位集体大会上当众做了个检讨就不了了之了。本来就缺主持人,这一来就是两个,而且都做过广播还有经验,对于台长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样就由原来的四人成了现在的六人,负责我们这一滩儿的主任任央也是做节目出身,关键时刻她也能上阵,人不算多但也基本够用了。
节目单最后确定,早晨6:30——7:00转播中国之声《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7:00——7:30是一档录播节目叫《生活早班车》由我来做,涉及的内容主要是生活小常识、健康小贴士等生活信息,中间用歌曲间隔,既有了信息量听起来又不觉得累。7:30——9:00是新闻类综合节目,内容涉及蓬安当地新闻,国内国际以及体育娱乐还有话题类新闻等,由娇娇和木木来做。9:00——10:00是邓海霞的《我的生活你来帮》,涉及生活中遇到的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可以通过节目来咨询,听众通过节目发布供求信息等。10:00——11:30分是娇娇和木木主持的脱口秀节目叫《娇娇欢乐秀》。11:30分到12:00是主持人们录制的节目宣传以及公益广告和台宣,中间用歌曲间隔。12:——13:00是《音乐漫步》王曼主持,就是放一些轻音乐,大中午的听了倒是很容易进入睡眠。13:00——15:00转播中国之声《央广新闻》,15:00——16:00《电影赏析》任央主持,只是这个节目随意性很强,有时间就做,没时间就让邓海虹后面的点歌节目提前一个小时,还别说做节目做到这么任性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县级台的好处就是可以这么任性,只要台长不说别的,就都不是个事儿。16:00——17:00是邓海虹做的点歌节目,17:00——18:00是一档饮食类的节目叫《好吃嘴儿》主持人是邓海霞,这个节目也是谁都可以掺和,邓海霞有时候不知道一个人该说啥,就挨个找人跟她一起上节目,瞎聊,只要不离开吃就行,我还跟这掺和过好几次。18:00——18:30还是录播的台宣,18:30——19:00转播中央之声的《全国新闻联播》,然后19:00——20:00是《王曼带你游天下》王曼主持,20:00——20:15是《蓬安新闻》也就是把电视台的新闻拿来,我们改成广播播出,几个主持人轮流录音。20:15——21:00是邓海虹主持的《宝宝陪你睡》,就是给小朋友讲一些儿童故事,也是录播。21:00——22:00是我做的一档节目也是蓬安电台最晚的一档节目叫《潇潇夜语》,主要是以情感交流心理疏导为主,我把它定位为倾诉和倾听,因为,作为主持人也不是就比听众高明多少,或许听众朋友觉得棘手的问题也同样困扰着我,很多时候,听众会通过交流理清思路,从而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更多的时候,我相信听众自己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只不过想打个电话说一说而已,看看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能得到主持人的认可。
我曾在微信朋友圈发信息调侃说:《生活早班车》一天中最早的一档节目,《潇潇夜语》一天中最晚的一档节目,最早的一档节目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起床,最晚的一档节目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睡了。我的最大梦想就是:总想走进你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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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直播间安装设备的技术说,估计下周就可以直播了。祝台这几天也和单位的技术部在忙着调试信号塔的发射功率,一共三个信号塔分别散布在蓬安县境内海拔最高的山头上,每个信号塔的功率是1000W,这样基本连周边的县城都可以辐射到了。按规定这在县级单位的广播电视台是不允许的,反正无论是哪里的广播电台都是国家的喉舌,直接归国家管理,所以一般发射功率超标只要邻县媒体不挑毛病也没什么大事。作为主持人肯定是高兴的,做节目能听到的人越多受众就越广,这样做起节目来互动率也相对要高一些,也比较容易有成就感。
祝台也说,争取下周25号开播。所以临近开播的这个周末,文娟说:
“趁着你那里还没开播,这个周末我们徒步去龙云寺怎么样。”
对于我这个资深驴友来说,当然是不胜乐意的,我说:
“相当怎么样,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龙云寺距离蓬安也就二十公里左右,如果徒步的话大约需要一个上午,反正也没别的事情,边走边玩,走到哪里算哪里,实在不愿意走了路上有好多长途客运大巴,半小时一趟,招手既停,如果可以的话还可以在龙云寺住上一晚。这是我们当时的计划。
结果早上起来,就听到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声,丝毫没有想停的意思,文娟说:
“下什么也阻挡不了我们的脚步,徒步不成,我们就开车去。”
没想到这么一个细腻温柔的江南女子也有倔强执着的一面,透着本真与可爱。
文娟说:“这个龙云寺距离现在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小时候去外婆家都要经过这里,寺前那几棵黄槲树她还爬过,上小学的时候还经常在那个破败的庙宇里避雨。记得考试前为了自己考得好,常常揣一颗水果糖和几颗花生妄图贿赂菩萨。信仰这个东西对我们很多人是拿来临时报佛脚的,且都是为了现实的利益。不过龙云寺现在大部分已经重修,且香火很旺。”
我们去的时候,它又在扩大地盘,在不绝的诵经中掺杂着建筑的杂音,倒也不觉突兀。或许世间万物,各行其事也是一种自在。
一路随处可见的野菊花让人惊喜万分,它的香味微甜里带着一种哲学意味的药香,光闻闻就足以让人醒脑。我们边走边摘。摘的过程顺便发现了野茄子,黄秋葵,还有只有在南方才有的独具风格的瓦房,竹子,桔子,这些对于一直生活在北方的我来说,是一种耳目一新的美。
晚餐是寺庙里的斋饭,菠菜面条,油茶。饭前见到僧人和信众虔诚的祷告,庙里长住的老人居多。餐毕,专管寺庙里生活起居的一位居士给我们安排了住宿。毎个房间只有床和一张小桌,两个凳子,干净清简的陈设很合我们的心意。放好行李,我们来到405房间,去寻访传说中来到寺庙修行的一位高人。这随意的一次寻访结果让人很意外,一行人就着清茶,谈到“本我”"真我"“万物起源”及各类宏大的话题,讨论渐渐热烈,各人得各种悟。
位于四楼的念佛堂诵经声不绝,我和文娟换好一尘不染的鞋(文娟的朋友特意给我们买来的,我叫他大师兄),加入诵经者的队列。我们双手合十,在诵经声中开始冥想,挣扎和纠结的问题此起彼伏地来,互相讨论和说服了一会儿,终于进入了万物归一的境界,就是睡意袭来。一看时间,竟然已是深夜11点。
但躺在床上,竟然又格外的清醒,耳边传来的诵经声似乎是专门为我而来,接受了一夜的洗礼。
在晨光中我们又出发散步,早上乡村山林的寂静让鸟儿也只敢小声唱歌。偶遇了一只花狗,向我们狂叫,我俯身欲温柔地抚摸,吓的文娟呆愣愣的看着我,但这只狗最终还是被我这温柔的目光征服,走开了,边走还边用不解的眼神䐐我们。
散步回来,在硕大的古树下继续喝茶,留恋这短暂的空寂。读了一会儿一知半解的佛经,明天还要上班,终于决定归去。
临走前,文娟陪我找来龙云寺得高望众的师傅,给了十元工本费,办了一个皈依证,枣红色,很庄重的颜色。为我办证的这位师傅叫:释崇悟,我的编号是:52,妙字辈,自此我就有了法名:肖妙雨。
车子徐徐启动,在我们的视线下,一位居士正在落发,正式皈依佛门。这颇有含义的相对画面一直在我脑里盘旋,红尘三千烦恼丝,一时哪里斩得断。文娟即兴做诗:
人说红尘深似海,抛却万事入蓬莱。
远山秋色不肯问,只听古刹诵经声。
菩提树下证深情,梵音反倒惹相思。
茶香䁔口情䁔心,明镜台上拂忧尘。
问君何事放不下,一夜细雨马蹄声。
我佛不语开口笑,槛内相逢难离分。
菩萨也怜执着苦,只赐缘分不赐劫。
三生石上结前缘,一世相随到天边。
是写给大师兄的吗?我没问,文娟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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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操作台都按好后,祝台问我看看还需要什么,或者哪里还有不合适的地方,趁着厂家安装的技术在,好让他们及时调整。我建议直播间要有两台可以和主播站连接的电脑,因为这样网络上的音频资料就可以直接通过主播站传输出去了,再就是直播间里一定要有一个摄像头,万一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视频中的录像找到责任人。本来也是很必须的,但我当时提这个建议的主要目的是想打消祝台对我的怀疑,我也找到了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理由。
一切就绪后,主持人就可以模拟直播了。模拟直播就是跟直播一样,只不过信号没有输送出去而已,通过这样的方式主持人可以找一找在话筒前的感觉,毕竟都是新手,再就是也把握一下直播的节奏,文字和音乐的吻合等。
安装的技术一再强调这个问题,但直到实际播出也没见有人真的从头到尾去模拟直播过,安装技术的意思是,希望通过模拟直播的过程中看看哪里会有问题。只有我拿着稿子从头到尾模拟了好多遍,不是自己虚心,而是很久没有上直播了,第一是紧张,第二是怕稿子和音乐衔接不好,再就是一个小时的节目,大约需要多少文字量,放几首歌更好。还别说在模拟的过程中真的就发现了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在点主播站的片花的时候,经常会被卡住,就像死机一样,这个问题如果发生在直播的过程中可就糟了。经过好几天的调整问题总算得以解决。
大家基本都没怎么来模拟直播,来的话也都没有超过两次的,所以我一直担心,真到了开播的那一天会乱套,操作台不熟悉就会手忙脚乱,明明知道哪个推子是干什么的,但上直播的时候就是忘了推,这都是很容易发生的事情,别说是新手,就是老主持人到了新的环境,也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但让我意外的是在11月25号直播这一天,小伙伴们都完成的非常好,最起码我担心的那种情况没有发生,可见年轻人对新事物的接受和适应能力的确是有让我们这个年龄的人自愧不如的地方。
反响一片大好,好友李文娟还特意打来电话说:
“真不错,我听着比南充台都好呢。”
台长对任央的管理能力表示认可,说:
“任央对广播还是很上心的,不管怎么说,结果我很满意。”
我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在直播之前,大家都没怎么见她的面,这期间祝台也总是督促我,说我有经验,该做什么就带着这些主持人赶紧做。我来就是工作的,何况自从来到这里大家也都对我给予了很高的期望,别的能力没有,做广播还是有些经验的。开播前我带着小伙伴们录了好多宣传片花,并把自己从济南带来的所有音频资料都传到录音室的电脑上,这样最起码不用为音乐素材着急了。直播前两天等任央来的时候,这些事情我已经带着大家伙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