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深了,天越来越冷。
天一冷,人就犯懒,看着窗外的落叶,不自觉的竟然有了一丝萧索感。似乎自己就是那树上残喘的枯叶,随时都会因为一阵风而凋落。
芦苇也白了头,在池塘边静静地眺望着北方。北方是黄河,大堤上银杏林正热闹,附近的年轻人看了网上的视频,都想亲眼看看那片金黄,扬一把树叶,拍几张照片,录两段视频,然后配上一段欢快的音乐,发到网上,吸引更多年轻人到来。
在上学的时候,总觉得黄河很远,存在于传说中,如今黄河就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流淌,我却少了那份本应该有的激动。
曾经脑海里的黄河是活泼的,壮阔的,是奔腾着、不停咆哮着的,总觉得自己怎样想象黄河都不过分,甚至在睡梦中看着黄河从天空倾泻而下,奔涌着,激昂着,如同千军万马从眼前呼啸而过。我踩在浪尖,被黄河一朵浪花一朵浪花送上青天,跨过三十三重天,越过星辰,看着黄河从宇宙的深处,喷涌而出,来不知其所来,往不知其所往。是宇宙中的一条黄色彩带,与长江一起托住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到济南的第二年,我看到了黄河。
除了河面的颜色,似乎与我脑海中的样子没有一丝相像。她就如同一位慵懒的贵妇,安静的躺在夕阳下,没有一丝臃肿,没有任何奔腾,河面在微风中泛着粼粼的光,夕阳给她穿一条橙红色的长裙,绿茵给她披一件清翠的外套。黄河就如同睡着一样,平静,安详。
以后,我很少再去黄河边。偶尔有朋友过来,会带着他们去黄河边转一圈,在朋友一样诧异的目光中,告诉他,那就是黄河。
当然我知道,黄河并不只是我看到的样子,也不会是我梦里的样子。
就如同这个时节,当一片树叶随风飘落,我也只能说看到了一片叶子的凋落,而不是看到了整个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