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回去了。
似乎风平浪静。
但这恐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至少消停了一段时间。
微信里有互通有无,但大多是,你吃的那个保健品不要再吃了,有副作用。
或者是上次给你演示的看广告软件你在用吗?
对面回复,操作不来。
但你又截图了推广页面,我还以为她要用其他手机也扫码看广。
我就搞不懂了,至少她登上去了。
那个手机号的头像我还没改。
既然她说了,这个号她不打算拿回去了,我就有把头像换掉的权力。
这个真人头像太社死了。
好在这个号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倒是无所谓。
而且,头像我已经用AI软件改过了,放大看根本不是我。
一个奇奇怪怪的,缩小后和我很像的头像。
然后,某天下午,她达来一个电话。
说自己的一个常用微信号被踢出了。
我不明白微信号被踢了意味着什么,难道是微信号违规被封了无法登录,还是说被某群主踢出群了。
她讲不清楚,就让我搜索她的手机号辅助啥的。
我说,你说不清楚我无法操作。
于是她话锋一转,又提到我退出的那个诈骗项目上来了。
说,群主还是很希望我继续做下去,就差我一个人导致他们团队整个项目计划失败。
这……是诈骗的话术?
我算老几啊。
我连那个项目是干嘛的都不知道。
在我眼里,就是诈骗。
我哪里分得清诈骗1,诈骗2,还是诈骗1001。
接下来,我妈让我和群主单独沟通一下。
我有病啊。
群主你认识,我可不认识,我也不想认识。
那天听我妈说,这个群主,女,比她还大1岁。
那么也是一个老年人了。
但是从这个群主给我妈发的聊天记录来看,这个群主的思路非常清晰。
什么时候该干嘛,给人安排得清清楚楚。
比如那天,群主想约我妈去一个地方见面。
发了一条消息——下动车后,直接坐XXX公交车,到某某站下车,我来接你。
这事要是换做我妈,完全懵了。
我妈看完这条消息后,第一反应还是坐原来的YYY公交车回家。但原来的公交车是不到某某站的,然后她就不知所措了。
我说,你现在不是坐YYY了,要做XXX。
她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判断哪件事该做哪件事不该做。
所以这个群主好生厉害。
这么厉害的一个家伙,我感觉不像是受害者,更像是始作俑者。
或者,至少是诈骗利益既得者。
我不能跟她打电话。
因为这样我可能会被她洗脑。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和别人理论,甚至和我妈理论都占下风的。
好像占理的,但浑身充满罪恶感。
所以我只能窝里横,和我妈说,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不参与,而且也和你说了,这个二维码是境外的地址,根本不是你所说的郭家发红利。
她说,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事实摆在她眼前,她都分辨不出来,更何况群主无微不至的示好?
如果我真的和群主联系,态度强硬,群主恐怕会示弱,好像我在欺负她。
这样我妈就更恨我了。
明明是他们诈骗,我不参与,在我妈眼里就变成我一直在坏她大事。
坏了她一个不说,整个团队都被我坏了。
那我应该鼓掌。
然后被几百个老头老太围攻,说我坏了他们的大事。
前提是,这几百个老头老太能找到我,并且可以当面指着我的鼻子说,胖总,你不厚道!
我只是在想象这个场景。
当然,几百个老头老太是不可能过来找我的。
所以我妈说,就你觉得正确?这么多人,全国有一半的人都认为我现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你有什么理由怀疑呢?
一半?
可以说我妈的信口雌黄也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准了。
全国一半,那得多吓人。
平均2个人里就有一个被骗,这数据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
随后,她很不客气地说,这么多人都在做,就你一个人觉得有问题,就是你的问题。
随大流,理论上是最稳妥的。
可你这个大流,并非是真正的大流啊。
毕竟被骗的老人群体虽然数量庞大,但和全国人口基数比起来,还是冰山一角,小众群体。
说白了就是,一群想不劳而获的充满贪欲的老登,在一毛不拔的情况下拖到了生命的尽头。
还在抱怨郭家对他们不好。
真是,吃饱撑了。
活该。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