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阴雨终于放晴,雨后的空气清爽通透,抬眼望向澄澈的天色,心底第一念想,便是回一趟娘家。格外怀念老家大雨过后干净辽阔的天空,安静自在,不用应付繁杂的人事。
回到眼下的生活,满心只剩倦怠厌烦。丈夫没完没了的絮叨喋喋不休,从头到尾,丝毫没有体谅我身怀身孕的辛苦,心智依旧像个没长大的孩童,只顾着自顾自倾诉琐碎心绪。家里里外外,孩子们的吃喝起居要我费心打理,就连他细碎矫情的小情绪,也需要我耐着性子安抚包容。我满心的低落与烦闷,在他眼里毫无来由,无从解释,想来着实可笑。
我本是个物欲极低的人,向来对物质、对日常没有过高的奢求,平淡安稳便足矣,可无欲无求,不代表我没有心底的期待与委屈。平日里我总试着换位思考,体谅他谋生的难处,包容他性格里的不成熟,可这份体谅从来都是单向的,他从来不曾俯身看见我的疲惫。就连他和公婆之间产生的隔阂矛盾,最后收拾残局、从中调和的人依旧是我。
身边亲友一味纵容迁就他,这份看似善意的包容,实则是裹着蜜糖的利刃,所有难处与委屈,最后全都落在我的心上。孕期反应缠身,身体整日昏沉乏力,世间万事都提不起兴致,就连照料孩子日常起居这件寻常小事,都让我觉得心力透支。旁人听来大概只觉得我太过矫情,可只有自己清楚,身心双重的疲惫早已压得我喘不过气。
成为母亲固然有着独一份的温柔幸福,可更多时候,数不尽的琐碎与内耗,让快乐寥寥无几。无数个安静发呆的时刻,我无比怀念从前孤身一人的岁月,没有家庭牵绊,没有旁人需要迁就,原来我本就可以坦然接纳孤独,自在过完属于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