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邓煜目前公开的最后一首诗。
2026新年,这个时间点很微妙。
在那之前,他说:“就有一些传言‘谁谁有可能获奖’,会提到我的名字。那段时间我其实有点紧张。”
在那之后的几天,他就会收到IMU的#菲尔兹 奖获奖通知。
“算是舒了一口气吧。”
#俯仰天涯岁易过。
#三千世界一长歌。
首联起得豪迈:俯仰之间,岁月如流,而三千世界竟可纳于一长歌。
起句便拉开了宏大的时空维度。
“俯仰”含了数学家在高维空间中不同的透视视角。
收束“三千世界”的“一长歌”,是数学家试图追求真理,囊括万象的序曲。
#繁花历历缀芳树,
#蜃景茫茫浮海波。
颔联承新年之景:繁花缀树,人间盛况;然而蜃景茫茫,浮于海波,顿生虚幻之感。
实相与幻象的对峙,代表着确定性经验和概率性的推测之间的精确和模糊的转换。
#欲出真珠寻混沌,
曾于微粟见星河。
颈联转入思想纵深,写出了微观与宏观的共振,这是全诗的诗眼,也是数理认知与诗意表达的完美融合。
“混沌”是他毕生深耕的动力系统核心课题,看似无序,实则暗藏底层规律;
“微粟见星河”则对应着数学微观尺度蕴藏全局规律的思维。
“欲”是主动向未知本源探险,
“曾”则自信地写出了自己的成就,在量子尺度下看宏大宇宙规律。
邓煜攻克的是“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首次用严格的数学逻辑打通了从微观粒子系统到宏观玻尔兹曼方程的完整链条。并发展了研究非线性薛定谔方程动力学的概率方法。
这用数学统计的方法描述了热力学第二定律,也就是说#熵增定律 可以用概率和统计学来解释。
“#曾于微粟见星河。”就是对自己贡献的诗性表达。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成就(可能也已经很确定菲尔兹奖了),他说“这应该算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情”。同时他也更知道自己的渺小了。
#华灯落尽尘声远,
#只有清江月色多。
尾联作结:华灯落尽呼应前文繁花、蜃景,乃至菲尔兹奖带来的无上荣光,尘世喧哗、名利追逐终归寂灭;唯余清江月色,亘古常明。
剩下的不是空虚,而是“清江月色”,是“千江有水千江月”,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是最终的量子振动。
宇宙的规律一直都在那,在过去的焦虑与偏执、在当下这一刻的宁静里。
旧体诗有字数、押韵和对仗的规则。
数学有公理、推理、设定、限制和严格证明的规则。
数学家们真正迷恋的,可能都是万物背后的规则、规律。
从#王虹的戒指 也可以看出。
请看前文#邓煜 和#柳智宇 诗对比。
极小与极大:邓煜、柳智宇的殊途与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