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

丫头

丫头,是一个俏皮可爱义薄云天的女孩,起码十年前分配到我们单位的时候是。她上班十年后,已然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我在一次催促提醒她的时候,不由得叫她一声“丫头”,于是这篇写她的文字,题目就叫“丫头”吧。

认识她十年有余,我其实一直在忙自己的事,虽然对她照顾不多但是多了一些纵容,她的放纵和坦诚令她在很多方面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而我的锋芒毕露目中无人似乎也是饱受某些人长期的嫉妒和诟病。丫头,在别人眼里也许是我的妹妹。在我心里,也许,真的是我的弟弟。

丫头见我写了好友与老大的友情,五次三番地提醒我写写她,我当然是要认真对待了,因为她看到这篇文字后,一定会向她老公显摆的,所以我尽量控制字数,让她能在十分钟内诵读完毕吧。

想了想十来年的事情,跟丫头共同经历的还真不多,捡几件说说吧:

我和她当礼仪:她们报道那天,我们这群天天忙碌的工程师只觉得会议室好吵,有一个声音比较活跃,一直说而且还挺高,我们心里说:“这是谁呀,来了单位一点儿不认生,还挺能调动气氛啊。”

过了不几天,我们有个会议,我和她们两个科室共同负责会务,因为会议有个签字仪式,双方领导签字后需要两个人拿着合同书进行交换再递给领导签字,领导指示要找体面点儿的人。她们科长找到我让我上,另外一个人就是丫头。因为丫头个子高挑,年轻漂亮,我是有点自惭形秽的。但是没有推辞的余地,我也就答应了,并和丫头约好:不要乱走,就在会议室门口等着,签字仪式的时候是要大大方方上台的。丫头答应得挺好,但是等我想叫她上台的时候,居然看不见她。于是我赶紧找到她,不由分说先吼了她一句,然后带着她和我一起走进了会议室。在我们的伺候下,领导们顺利完成了签字仪式。丫头就躲进别的屋里了,等我在见到她,是会议结束后,我们一起收拾会场。这时,她委屈地说:“付哥,你刚才把我训哭了。”我也不知道说啥,只觉着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再怎么也不能因为自己自卑而急躁啊。

跑工地的日子,叫兄弟姐妹们一起吃顿饭吧:丫头结婚了,请客那天,我看到婚宴现场写的是“田田、培培新婚快乐”,就慌不迭地找到他们夫妇说:“条幅上写的是田田培培,是不是挂错了。”她笑着对我说:“他是田田,我是培培,对着呢。”我心领神会,点点头,缓步走进了婚宴现场,心想:你俩真是天生一对。那天,主持人大大方方地说:欢迎大家光临田田培培的婚宴现场。。。。。。

我天天跑工地很累,跟兄弟姐妹们交往不多,但我也算是兄弟姐妹们当中唯一一个跑工地的,也是跑工地的人里面唯一一个能和兄弟姐妹坐在一起喝顿酒吃顿饭的。有一次丫头说想在外面吃饭唱歌,那天我确实有事,没有组织成。第二天,我做东,让丫头张罗她们那一波的年轻人,就说我要请吃一顿饭。饭后,我们回各自宿舍,丫头回家。我放心不下就打电话问她:“这次聚,氛围可好,饭菜可好。”丫头说特别好。我说:“那我这几年,每年都张罗一次吧,和你们在一起吃饭确实与工地上的酒场不一样。”丫头说:“好呀。”

其实,我那些年承担的任务很多,也经历过很多,有人听完我的故事说:“付,写本书吧,写写你是怎么从项目工程师助理成长为项目办主任的。”当时还可以称之为兄弟姐妹的那帮人,丫头也是其中之一,我跟他们都不太一样,也是因为不太一样,互相不了解,这种友情持续了四五年之久。

丫头喜欢聊天:后来搬进了新的办公楼,我们两个科室挨着,丫头会踩着高跟鞋,得得得的走到我们办公室聊上两句,她嗓门高,而且每次的话题都很好玩儿,有她在,大家都聊得挺欢。我只记得我每天忙,一趟一趟往外跑,不怎么在办公室坐着,我爽朗的笑声,经常在楼道里回荡。能和丫头聊天的日子,我好像每周都有应酬,没怎么约过她吃饭。只记得丫头提醒过我:不要老是为别人考虑而委屈自己。那天,我带着新买的单反,给丫头她们几个姐妹拍了一组照片,说实话,有点准备不足,但是丫头她们说挺好。丫头还想再去拍,但是我的时间总是不对。

我上山了,丫头成了妹妹:一个寒冷的冬季,我到山上工作了,每天忙着建设家园。丫头打电话问:“山上怎么样?”我说:“你来看看吧。穿厚点儿。”丫头约了两个姐妹一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就带着她们游山看水,那时候,春天还没来,山上很荒芜,单位也很单调,但是收拾的还算干净。对不起,丫头,我忘记那次你们有没有在我这儿吃饭了。但是,你们的到来,确实给我心里带来了温暖。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约那俩人一起来。

我刚到了山上的那年,经常有事儿要回原科室或者见见老领导。一次我去原科室的时候,已经身为副科长的丫头正在和一个科员争吵,那个科员本来就浑,几句对话下来,丫头都要生气了。我看到这一幕,赶紧扯着丫头的衣服往外走:“别说了,我带着相机呢,给你拍照去”。单位院里的花开着很美,丫头更美,我的摄影技术吗,随随便便一拍也就可以了。拍完照以后,我找个同事的电脑拷贝照片,同事看到丫头笑颜如花比春光更美,居然吃醋了,悠悠地说:“付哥你给陈姐拍得真好看。”其实他们不知道,貌似随和的付哥,可不是随便给人拍照的,为此我也懒得解释。

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和仗义,我认了这个好兄弟:国家放开二胎后,妻怀孕了。不久,我和丫头一起吃饭的时候,丫头说她也怀孕了。共同的话题多了起来,我的女儿比她的二子早出生一个月,从怀孕到休产假的日子,我给丫头打了几个电话。等丫头休完产假上班后,我下了趟山并且做东让丫头张罗几个兄弟姐妹一起吃了顿饭,我说:“欢迎你归队。”丫头恢复得很好,而我那时也通过减肥瘦了不少。也就是减肥这件事,让我比以前更加优秀了,对于我的优秀与出彩,丫头是一直非常支持的。其他兄弟姐妹则出现了嫉妒和诋毁的声音,丫头对有关我的流言蜚语很气愤,我很无奈地对她说:“没有人希望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如果你确实希望我越来越好,那么你应该知道你越好我越高兴。”丫头说她不太懂,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就像呵护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慢慢带着丫头成长,经常是我发很长很长的信息,丫头只能回复我简单但是很沉重的几个字。我没想到一个本科生的资质如此鲁钝,只好充分发挥一个老中专毕业生的知识优势,慢慢地和她讲,她的喜怒哀乐在我这里都像一道道应用题,我解答后还要给她讲明白。丫头进步很快,一天,丫头气急败坏地打电话埋怨我:“哥,你能不能稳一点儿,别当出头鸟!你知道吗?你这样消耗自己的威信,很危险。”她跟我叫哥,我挺认可的。我一听丫头生气了,就挺高兴得对她说:“我有分寸,刺头不扎人,还怎么出头啊。”丫头没听懂,但是对我的话,她已经养成了习惯性的信任,于是她说:“相信哥。”放下电话后,我不想让丫头着急,于是变得稳了一点儿。有什么事儿,我还提前问问丫头,这样做好不好?那样行不行?丫头也能出主意了,还婆婆妈妈地嘱咐我说:“不希望我压抑自己!收敛得都不像自己了,还是做自己多好啊。”好吧,说什么都是你,哥本来就不想压抑好不好。过了不久,随着丫头隔三差五发来贺电,我想这回该稳稳了,既然优秀就优秀个彻底,优秀个长远,等哥潇洒退出舞台后,依然会有哥的传说。不为别的,为了自己和家人,为了丫头和好友。

再过二十年,我们就退休了:我退休了,她也很快就要退了。那天我放下手里的铁,给虎子打个电话:“叫你姑姑一家过来吃饭,她今天退休了,我要亲手做一顿水煮鱼给她庆祝一下,再去买点儿海鲜,你妈妈做的蒸鲜,你姑姑最爱吃了。”

丫头,是一个俏皮可爱义薄云天的女孩,在我眼中永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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