봄날 02

''喂?''你尽量保持平静。

''在哪?''电话那头沙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过往的车辆和行人有很大的噪音,仔细听还有很多中文夹杂其中。

''在家。''你不禁放大声音,担心他听不见。

''现在能出来吗。''男人不容质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像你们每一次见面前那样。

你的心跳加速,再次为闵玧其而颤栗的日子仿佛又回来了。

你看了看时间,父母房间的灯已经关了。

''在哪见。''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挂了电话,叫了出租车,在等车的时间里,你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的。闵玧其来找你了。

他刚结束巡演。白天有人告诉你他回国了。然后现在他出现在你的城市。这是真的吗。好像是真的。因为你们刚刚通了电话。

你用凉水洗了脸,冰冷的温度刺激着你的感官,你还是觉得不那么真实。

穿上外套,拿上钱包,拔掉充电线,带上手机,下了楼。

你坐上了出租车。

再一次,奔向有闵玧其的地方。

路上,你打开车窗,任冷风吹拂你的脸颊。可你的心依旧滚烫。

你想起白天和朋友见面的细节。

''Hey。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朋友和你拥抱,也刚从国外回来。

''如你所见。''你轻轻回抱住朋友,以示问候。

''你啊你,一声不吭就从韩国跑回来,真不像你。''朋友取笑着。

''是啊,好像你从美国回来,也和谁报备了一样。''你回敬一个白眼。

''哈哈。我们真的彼此彼此啦。''朋友低头笑笑,不做辩驳。

''诶,听说你有女朋友了不是。怎么今天没来。''你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小口。

''刚分手。就在回国前夕。''朋友笑着,云淡风轻地带过。

你端着水的手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不起啊。''

朋友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不说我了。你呢。我记得上次在韩国见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你可就丢下我走啦。''

听着朋友控诉以前的你,你笑着点点头,''是了,那时候还年轻。''

''切,说的好像现在很老一样。''朋友开着玩笑,点了些菜。

等菜上齐,你们一边扯着家常,一边喝着小酒。

待到微醺,朋友看着邻桌情侣小打小闹,仰头干了一杯酒,开了口,''你知道分手时,她跟我说什么?她说,感情最怕就是耗着,我们算了吧。平时我们都忙,有时候甚至一个月都没什么联系。她说,感觉只是挂了个情侣的名,实际上还是单着。现在,我要回国,明摆着就是要分手。然后。。。。。。''

你壮着胆子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国了啊,摇身一变,成为了单身海归。''朋友笑着又干了一杯。

你喝着酒,觉得这酒,很苦涩了。

''其实,我回国,只是想趁着休假陪陪父母,从没想过要分手。但是,分手也算是合情合理了。毕竟,我们近几年真的是,挂着情侣的名,什么事还是一个人担着,受着。以为是体谅对方,到头来一想,那样的话,还算是在一起吗。''朋友看着你呆滞的表情,摇着头笑了笑,''你啊。''

''怎么。''你哑了嗓子。

''没什么。只是很想念,那个一个电话就飞奔过去的你。''朋友笑着,干了一杯,''那时候的你,看起来比现在快乐。''

''是。。。。吗。。。。''你扯了扯嘴角,喝下杯里最后一点酒。

胃里,热得厉害。

“嗡——”手机震动将你拉回现实。

你看清来电显示,立刻接通了电话,“喂?”

“在哪?”男人的嗓音还是沙哑。

“小姑娘,把窗子关上吧。夜里风凉,吹多了容易头疼。”司机师傅扬声。

“诶。”你应着司机师傅,关了窗户。

电话那头却有些急促,“谁在说话?”

你赶紧老老实实地交代接到上一个电话后的所有安排。

闵玧其这才又恢复了正常的语调,“注意安全。”

你突然想起机场那天,最后一句就是注意安全,那么,这次还会不会挂你电话。

就在你沉默着,等待着,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的声音,“我等你。”

录音了。在心里。为了能够时时刻刻回放给自己。

对你来说,目前为止,这是你听过闵玧其讲过的最好的情话了。

你的心脏“咚咚咚”地叫喧着,你的肚子在缩紧,手心里有冷汗。

但你知道有些话,你必须告诉他,而你,只想当面说。

所以,你做了个深呼吸,“我就来。”

电话那头传来他轻微的呼吸声,你仿佛看见他勾了嘴角,轻轻地笑了。

你挂了电话。

你坐在车上,在去见闵玧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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