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那种疮口肉伤的疼,是如火烧一般辣呼呼地疼。即使这样的疼也无所谓吧,老男人了,不至于像得过这种病的女孩子们所说,会疼的直哭。也难怪她们哭了,这种疼直往心里钻,像一根线似的扭着,牵扯着后背的肩胛骨缝里,前胸的肋骨缝里,半边身子都疼得有些麻了。
肉体的疼也罢了,让疼痛弄得心烦意乱,看书看不进去,看电视看不进去,睡着又疼醒了。端端正正坐着不行,半边屁股坐着也不行,歪着身子半仰着还是不行。站着,走着,也只是一会儿的事。忍不住咒骂那疼,恨不得将那疼处一刀割下来扔了,有一次甚至将菜刀揑在手中,可是去抚摸那伤处时,好像疼又不在那儿,没有疮口的地方也在疼。就这么疼过四月下旬,直至五一。明天五一假期就过了,我仍在家养病,养的就是那种疼,一个五一假期哪儿也没去成。
已输了九天的液。很少输液的,八年前作一次手术输过液,至今再没有输液。很不喜欢输液,不知道读者朋友对输液咋样?我是极不喜欢。护士一双手将一根皮管子勒住手腕,然后在手背上拍拍打打,拿蘸着酒精的棉签擦来抹去,再然后挥舞针管扎来。看她举针管逼近的一刹那。我不敢看了,眼睛赶忙移向别处,咬紧牙关,任凭她的针管直捣我皮肤深处的血脉,疼。然而那疼与后来疮口的疼却微不足道,那疼如蚂蚁叮了一口,哪能与现在疮口的疼相比?小巫见大巫了!连小巫都不是,后来我再看护士扎针,竟觉得有些温柔,心情释然而快意。知道那针一旦扎进去,疮口的疼不嚣张了。
不仅是输液,还有内服的药。首先是西药,抗病毒的,止疼的,治病的,一古脑儿都开上。还有神经方面的。什么布洛芬,芬比得,我知道那是止疼。疼有什么了不得?不一定要服的,因此有时就不服了。老男人,疼痛还能忍不住?但这两天不服不行,竟然将止疼药纷纷按医嘱喝下,还是疼。就怀疑那止疼药是否按时喝了?于是又使劲儿敷乳膏,医生开的那几支乳膏,手一挤涌出来,将其刷墙似的往疮口上抹,一涂一大片,白色,前胸、后背看过去,身体上绘一幅狂乱的抽象画,但是颜色单一。一支胀鼓鼓的乳膏两三次抹完,挤成纸片一般瘪。医生竟然惊诧:抹完了么!又给开出几支来。
还有中药。一张药单子拣三副,回来熬了汤药喝。一天三次,喝得口腔已变了味。想病痊愈得快些,就当开水喝,渴了就喝。多喝些药应该没坏处吧。这不,刚才又喝一大碗。咕嘟嘟灌下喉腔,肚子胀了,但不打饱嗝。可见自己肠胃功能有多好!
刚开始前胸下生几粒红疔子,疼,不以为然。直到疼得手举不起来,无法在电脑上敲字了,还在耍横:几颗小红痘痘,还想要我的命?不理!结果第五天晚上,实在疼的受不住,九点多钟匆匆跑向医院,请医生看看:啥原因?医生让解开衣衫,然后皱了皱眉,说你为啥现在才来看?七十二小时之内是最佳治疗时间,这都好几天了吧?
我说是的!这倒是啥病么?
他说这叫带状疱疹。通俗的名字叫蛇缠腰。
哦!蛇缠腰哇!听老辈人说过。何其有幸!我还得了这种病!
朋友们知道这种病吗?小病,不会要命的!说是病毒浸入神经,只是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