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位在外是雷厉风行的部门主管,回家就成了大型人形挂件。每天门锁“咔嗒”一响,我就知道我的“嘤嘤怪”准时归巢了。
“老婆——”
这声拖着长音的呼唤是他的标准开场白。接着会从书房门边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我今天的会议发言帅不帅?”如果我正在炒菜,他会像树袋熊般从背后挂上来,下巴搁在我肩头:“油烟机好吵,它凶我。”
最绝的是上周他感冒,体温计显示37.8度就开启了史诗级戏精模式。裹着绒毯在沙发上蠕动着递出空杯子:“要喝水水……要温温的……”我故意递了瓶矿泉水,他立刻蜷缩成虾米状:“这个瓶子好冰,它故意欺负病人!”
但就是这个连拧瓶盖都要撒娇的家伙,在我深夜赶稿时默默热好牛奶,在我痛经时把暖宝宝捂在自己肚子上焐热再递给我。某次我问他:“你在公司也这样?”他正在给我剪脚指甲,头也不抬:“那不行,我的嘤嘤技能是家庭专享VIP版。”
昨晚我加班到凌晨,回家发现客厅亮着小夜灯。他抱着我的睡衣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如何给熬夜伴侣做头部按摩”的搜索页面。我轻轻抽走手机,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伸手摸我额头:“头痛不痛?我给你存了穴位图……”
原来每个成年人心里都住着个孩子,只放心在最爱的人面前出来晒太阳。就像他说的:“在外当了一天大人,回家就要当你的小朋友。”而我觉得,能拥有一个人全然信任的幼稚,是比任何情话都珍贵的礼物。
现在他正趴在地毯上拼乐高,突然举起残缺的飞机说:“看,这是我的心——缺的那块在你那里。”我笑着把草莓塞进他嘴里,这个瞬间突然明白:爱情最甜的模样,不过是有人永远愿意对你卸下铠甲,露出最柔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