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戏



今天有幸在老家看了一会儿戏,本该开学的我,得疫情影响能够“回味”一遍儿时的时光,确实称得上“有幸”。
“回望戏台在灯火光中,却又如初来未到时候一般,又漂渺得像一座仙山楼阁,满被红霞罩着了。吹到耳边来的又是横笛,很悠扬......”这是鲁迅先生笔下描写赵庄的社戏。
色彩醒目,戏韵绵长,二胡有力,声浪悠扬。戏台建在樟树林木之间,红与绿交相映衬,受众来自邻近村落,黄发垂髫,乐于其中......这是我对老家“社戏”的印象。
老家的“社戏”年年都有两次安排,春节期间一次,夏季还会有一次。春节期间大概农历二三月份开始,每次演出大约五六天,今年虽受疫情影响,推迟了一个多月,但依旧“如约”而至,父老乡亲对此有浇不灭的热情。
其实对于小孩子来说(姑且算我还是小孩子),看戏不是最主要的,看吃和玩才是醉翁之意。一般夏季夜晚场次的“社戏”对于我们来说更有吸引力。戏台搭在“城隍爷”庙旁、樟树林下,靠近田间阡陌,一到夜晚便能“听取蛙声一片”。“我”们最喜欢在戏台子后边捉迷藏、捉萤火虫......这就是看玩。而看吃呢?那便是小摆的小摊:小辣条、烤肠、冷饮(主要是雪糕)以及一些可口的农家水果。其中最让我着迷的就是烤肠了,炸的外酥里嫩,再拌上小贩自制的辣椒酱汁儿,入口便是回味无穷......
到了曲终人影散的时候,父老乡亲们或扛着自带的凳子,或牵着自家的孩子,或再是三两成群讨论、回味着戏曲,有说有笑,仿佛散尽了一天的农活劳累,何其乐哉?大点的孩子那是不愿意给爷爷奶奶牵着的,都一路上跑着、你追我赶地回家,或是看到、抓到路旁矮灌木里的星星点点,又是能向同伴炫耀的乐子。
就着月光、伴着晚风、哼着小曲、抓着小虫、跳着小步......老家的“社戏”虽不是我全部的童年,但却是我最珍贵的童年回忆之一。
罢了罢了,回忆多了也只剩下伤感。毕竟当初和我一块抓虫、吃烤肠、捉迷藏的玩伴早已各奔东西,刚刚烤肠的小贩也不是童年那人,烤肠吃起来也不如印象中的那般美味。鲁迅先生在《社戏》的结尾也说到:“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或许我现在能理解鲁迅先生言外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