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散文诗

自从结婚以来,我发现对父亲的怨念越来越深,车子没钱买,结婚的婚房就是老房翻新,甚至结婚之前的装修跟彩礼钱都是我一直对半补贴,最让我对他失望的是婚后我们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买新房,不仅没有得到他任何支持,还一直从中打破,最后还是丈母娘给了我们勇气,我跟思思咬着牙,刷了信用卡勉强把首付凑齐,他没拿一分钱支持我。

其实没有结婚之前,我对房子车子这些东西是没有概念的,我爸一直给我洗脑,说我家虽然是私房,但是在城区最中心地带,到时候等我结婚了,二楼翻新做婚房,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又热闹,多好!我也跟他提过买新房的事,他说我傻,市中心房子不住,还背压力买新房,不要听别人的。后来我才慢慢知道,这么多年,他并没什么积蓄,不敢买房,也没有给我任何其他选择的机会。在言论这方面,我从小就是怕他的,他很凶,特别是跟他辩论起来,他的嗓门就特别高,而我就不自觉的紧张,口齿不清。我发现,在他面前,我永远无法平静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小的时候不敢说。长大了,脾气上来了,就只会着嚷嚷,最后依旧不知道自己表达的是什么。从小,我的表达能力就被阉割了。
图片发自简书App

结婚让我看清了很多问题,也让我对他越来越失望,白天我跟思思工作累死累活,他们俩一点都不体恤我们,每天该打牌继续打牌,没想着帮我们分担任何压力。介绍他去新华保险上班,自己花800块钱买了一套西装,学习了一个星期就说丢人不干了。帮忙招呼开个水果店,所有都弄好, 没坚持一个月,最后又放弃了。他玩玩打打了一辈子,他最怕的,就是承担压力了。索性后来我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其实,我最恨他的,就是我的前半生没有任何选择,而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没有听他的,找个老实本分的姑娘结婚生子,而是选择了我爱的,同样不安分的思思。

结婚到现在,差不多一年了,我跟他的沟通越来越少了,说实话,太多糟心的事,也懒得跟他再说什么了。

昨天周末在家休息,紧绷的神经让我难受,打开电脑,带上耳机,听着音乐,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难得有这样把自己卸下来的时刻,好想就这样在优美的音乐中,沉浸下去......

随机播放中,无意间耳旁响起一声《父亲的散文诗》,是我最喜欢的歌手李健翻唱的,曲子很奇怪,如其说是歌,还不如说是在念诗一般,娓娓道来:

一九八四年
庄稼还没收割完
女儿躺在我怀里
睡得那么甜
今晚的露天电影
没时间去看
妻子提醒我
修修缝纫机的踏板
明天我要去邻居家再借点钱
孩子哭了一整天啊
闹着要吃饼干
蓝色的涤卡上衣
痛往心里钻
蹲在池塘边上
给了自己两拳
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青春留下
留下来的散文诗
几十年后 我看着泪流不止
可我的父亲已经老的
像一个影子
一九九四年
庄稼早已收割完
我的老母亲去年离开了人间
女儿扎着马尾辫跑进了校园
可是她最近有点孤单
瘦了一大圈
想一想未来
我老成了一堆旧纸钱
那时的女儿一定会
美的很惊艳
有个爱她的男人要娶她回家
可想到这些
我却不忍看她一眼
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生命留下
留下来的散文诗
几十年后 我看着泪流不止
可我的父亲已经老的
像一张旧报纸
旧报纸
那上面的故事
就是 一辈子

当我一边听着这首歌,一边打开这首歌里面的网友评论时,我的注意力彻底被网友的留言给震撼了。看着留言中一个个有关父爱的故事,看着一个个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我的心也慢慢地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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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没有给我提供那么多的选择,让我现在的路走起来很艰辛。可是我今天也28,马上奔30了,这么多年,我又为他回报过什么呢?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忽然发现真的无言以对。没有给他们买过什么像样的衣服,也没带他们去哪儿玩过,转眼我爸已经52了,我妈54 了,一度的索取已经让我丢掉了一个男人的担当跟责任,他们年纪也大了,我还要靠他们到什么时候?

如果他们身体安好,我们在一起清清白白相处的时间恐怕也就20-30年,他们年纪也大了,如果身体不好呢?我真的不敢想下去,没什么可抱怨的了,问问自己,如果我的工资是现在的两倍,你还会抱怨生活么?归根到底只怪我自己还不够强大。

还是主动去关心关心他们吧,趁现在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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