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次和增瑞与召乐在肯尼亚内罗毕办事处烩面之约以后,我们又各自忙了一阵子,不觉已到了五月份。内罗毕地处东非高原,平均海拔1500多米,四季如春,但五月的内罗毕还在雨季中,虽说非洲,温度可低至10度,当地人都穿羽绒服了,办公室也都开了空调取暖。有一天我们收到公司的通知,准备撤出肯尼亚,前往乌干达发展,虽然我们希望能在肯尼亚开拓出业绩,但公司的发展计划我们只有执行。

我们给召乐电话通知了公司的决定,召乐也很震惊,因为最近在召乐的介绍下,我们已经同工程部进行了接洽,向他们介绍了我们单位在非洲各国的业绩,工程部对我公司在非洲的工程质量评价很高,提议我们进行下一步项目投标,可就在这时公司下发了通知,撤出肯尼亚进发乌干达。召乐对此很惋惜,我和增瑞也如鲠在喉,除了叹息就是叹息了。司机贾斯汀和女佣玛利亚也是对我们恋恋不舍,他们说我和增瑞是他们见过最好的Boss,这让我们心甚慰。这几天我和增瑞按照公司的通知对办事处的东西进行处理,能带走的到时开车带到乌干达。到了周末,我和增瑞叫召乐一起咥碗油泼面,也算是散伙饭了。

到了周六,我们一早起来,玛利亚来得更早,她最近天天早到给我们俩做好恰巴提(肯尼亚油饼)和煎蛋,配上肯尼亚牛奶,一顿地道的肯尼亚早餐让我们俩中国人顿顿吃不厌。我也摊过煎饼让玛利亚尝和贾斯汀,他们一脸惊艳,说中国的煎饼更好吃,软而香,卷上生菜或者土豆丝,彻底征服了肯尼亚女佣和司机。他们甚至提议我在内罗毕开个早餐店,生意绝对火爆。我后来也教会了玛利亚摊煎饼,让她可以摆个小摊卖煎饼,不知道后来怎样了。吃完早餐我和增瑞分头忙,他开始收拾办事处的文件以及办公用品,能处理处理,重要的留下带走,我则开始忙活油泼面的食材。说起油泼面,全国闻名,可是很少人知道油泼面可以溯源至三千年前的周朝,当时小麦已经是北方的主食,油泼面当时在重要仪式上作为“礼面”,后来发展至秦汉时期的“汤饼”,隋唐时期的“长寿面”,最后到明清时期辣椒传入我国形成现在的“油泼面”。想着这些历史,我在想周文王、秦始皇、唐太宗以及明太祖和康熙他们是否
也咥过油泼面。我边想边做,玛利亚静静地站在旁边看我和面、醒面、揉面,像个认真的小学生一样,还时不时地提提问题,我也耐心给她解答,想着她是不是会以后开个油泼面馆。之前考察项目的时候,在肯尼亚不少地方都看到过种植小麦和玉米,非洲不少地方不像想象中的土地贫瘠,相反很多土地肥沃,是天然水果、粮食和经济作物的生长天堂,只是政府比较腐败没有给农业投资太多,导致现在还是小农经济为主。面准备差不多了,增瑞还在收拾东西,十一点左右召乐来了,他依然是神采奕奕,脸上洋溢着笑容。
今天内罗毕没下雨,但也是乌云压顶,微风吹着很舒服。打过招呼,我们坐下喝着肯尼亚红茶,召乐迫不及待地给我们讲他前几天出差去乌干达的奇遇。我跟增瑞好奇地听着。他前几天去乌干达出差,在内罗毕机场等机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时间比较久,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到要登机了,他就边接电话跟着人流就进去了。登机一切顺利,他上飞机后按照规定关了手机等飞机起飞,这时有个肥胖的非洲老太太走到他跟前说这是她的座位,召乐不解地拿出机票看着没问题,于是礼貌地给老太太看了机票,老太太看着也不解,于是就在后面空余的座位坐下。过了一会就起飞了。因为困倦,召乐没多久就睡着了,等他醒的时候快降落了,可是等他从窗户往下看的时候,他惊呆了:维多利亚湖消失了!乌干达机场位于第二大城市恩德培,机场被非洲第一大世界第二大的维多利亚湖所包围。召乐当时想,一年没来,乌干达人民不可能把维多利亚湖给填了啊?!就在他不思其解的时候,飞机上传来了机长广播:女士们先生们,我们马上降落在卢旺达的基加利国际机场!召乐脑子一下嗡了!明明坐的去乌干达的飞机,怎么跑到卢旺达了?后来才知道,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广播通知登机口变了他没注意,之前的登机口改飞卢旺达了。可笑的是内罗毕机场安检和登机前的所有检查也没注意到他是去乌干达,他就这样稀里糊涂飞到了卢旺达。后来肯尼亚航空公司对他表示了歉意,给他免费一张机票把他送回了内罗毕。
听完召乐的奇遇经历,我跟增瑞笑得前仰后合,各种巧合加到一起,堂堂的肯航把在非洲摸爬滚打多年的召乐硬生生送错了目的地。讲到那个非洲老太太,召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竟然不核对座位,就坐到一边了。我们也笑的肚子疼。原来在非洲真的各种奇葩人和事都有。不过他也反省了自己,因为打电话没有认真看登机信息,那句乌干达人民把维多利亚湖填了成了多年后的经典之语。召乐的故事讲完了,他俩继续聊,我去扯面下面,没过一会,三声“刺啦”声响,三碗香喷喷的油泼面被玛利亚端了上来,配上原汤和蒜,各种灵魂到位,我们相视一笑,开始大口朵颐。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开始淅淅沥沥了,雨打着郁郁葱葱的叶子,更让我们想起了家乡,窗外的雨中旋律,窗内碗里的油泼面,我们的思绪被拉到了西安和郑州。想着这些,我们也对肯尼亚恋恋不舍,吃完饭,我们计划下一步如何撤离肯尼亚,赶往乌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