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精神分析引论》

意识和心理不可混为一谈,翻译成人话应是: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心理事实”是撼动到我的词,念头即事实。

遗忘是因相抵触的情绪,这一点证实了我的遗忘是一种保护措施。

失误行为是干扰意图与受干扰意图相妥协的产物;人类的精神生活是不同倾向相互交战的场所。那么也证实了所有行为都是混合意图的产物,人话讲是:一切都有折损,一切都是妥协的结果,这是事物出现的本来机制;人只能图一头,选一条路,应当接受这两点事实。

“睡眠的心理学意义是与外界保持隔离。我们其实并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不能一刻不停地留在此处……每天清晨一觉醒来,都是一次重生……新生儿初来人世时,其实感到极度不适。”这使我一时震惊到失语,原来与社交乃至外界环境完全隔离的倾向并不完全是抑郁的特征,好像被肯定了高敏内向的合理性。

“梦不会直接重现刺激,而会对它进行加工,影射它,将它加入一个情境中,或用其他事物代替它。梦的这一作业过程值得我们注意,因为它可能更接近梦的本质:某人由某物出发做出某种行为,他的行动却无须受出发点所限。”机制很清晰,可以作为构思故事中的预兆梦的逻辑根据。

“白日梦的动机十分明显,当事人总会幻想一些有助于满足其自大、野心、权欲乃至性欲的事情。幻想权势滔天的多为年轻男子;将期望寄托在美满爱情上的女子,则多有性幻想。当然,男性的幻想背后也多是性需求在作祟,毕竟所有的英雄行径和成功都是做给女性看的,是为了获得伊人的眷顾……有些白日梦很快就被舍弃,为新的幻想所取代;有些白日梦旷日持久,能适应当事人生活状态的改变……这类白日梦是文学创作的原材料。”

孩童的梦没有发生扭曲,由此可见,扭曲现象并非梦的本质。成人后,我们会对自己的初衷施以各种扭曲,并将其认为是应时而不得不做的变化。当我们未醒觉到这一点时,生活还能算顺利地度过,日子如流水一般;而当我们某时不行醒觉了这一点,发现已与自己的初衷暌违已久,背行已远,崩溃便开始了。如果这时,人尚在盛年,就难免不去做一些打破安稳生活的看似蠢事,继而忐忑地接受沉没的折损与等待未定的结果。

心理刺激使失眠者不想中断生活,宁可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这的确是我失眠的直接主因。要改变这一点,以便以后即使继续工作也不复发,则应当安平地面对工作。事是永远做不完的,只要人还活着,不应总是迫切地盼望得到一个结果,随即又进入下一个这样的轮回。

梦的任务是清除心理刺激,使睡眠得以持续。梦是睡眠的守护者,如守夜者驱赶闹事之徒,难免发出一些动静,也对睡眠产生一些干扰。梦由愿望而起,愿望是干扰睡眠的倾向,故梦也是妥协的产物。这个角度是新奇的,可作为故事的材料。

“在梦中被屏蔽和扭曲的愿望多是体现无节制的自我主义……这种梦的‘神圣利己主义’也与睡眠与世隔绝的状态不无关系。”

柏拉图说:“好人做梦,坏人作恶。”正如我们的古圣人认为,善则论心不论迹,恶则论迹不论心。

梦的解析中强调了性冲动是人的原始需求,以及它在梦中广泛地以象征意象出现,由此想到或许嗑cp就是性需求一个绝对安全的释放出口。因安全、健康的需求及恐惧,因情感的极高要求(相对世俗过低的平均来说)而找不到如愿的对象,因此嗑cp成为一种典型的社会现象并带来极高的商业价值。

潜意识是一个有着自己的愿望、表述手段和心理机制的心理王国,是否证明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潜意识,而终生都将随时在无知的情况下为之所驱使,它就是我所恐惧及厌烦的那一个在我脑海和心中总不愿我平静与愉悦的“人”,而它与我对抗,时时打击我,而又与我为一体,也许也在时时保护我,拯救我。

神经官能症(强迫症与2种歇斯底里症的转移性神经官能症)的成因与创伤性疾病类似,起因是无法逾越的强烈情绪。一种成功使病症消失的办法是使含有症状意义的潜意识过程进入意识中。症状出现的前提是某种心理活动没能正常进行,无法出现在意识中,于是症状作为替代物出现。好吧,虽然我是个焦虑与抑郁患者而并非强迫症患者,但上述理论还是令我有些启发。按照它的逻辑,我来分析一下我焦虑的成因。最开始的起因记得很清楚,是刚刚辞去的这份近五年的工作半年转正后不久,在工作中出现了一个失误,扣掉了一些绩效,并领导透露出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试用期则可能不令我转正的意思,这使我极度焦虑,出现每夜惊悸不能眠的现象。在刚刚进行过这场谈话后,我的精神为了免于崩溃,暗中提高了情绪的激动,以让我自己混乱地自欺欺人地可将巨大的恐惧错认为欣喜。后来,这件事流水而过,但这份忧虑是我不能逾越的情绪,包含了巨大的自我否定与质疑,后来衍变成我对任何事物都产生脱离控制感。再来分析如今,我忧虑的本身,是缺失了平静欣喜地工作便能获得稳定收入的途径。稳定收入是未来平静度日的资本,平静而有零星价值感的工作是当下能平静度日的资本。

“要是性冲动冲破了所有堤防,苦心建立的文化将毁于一旦。”

驱使人类不断向前发展的动力是我们所熟知的,就是现实中的失败,或者说生活的窘境。自我欲望最初也遵从追求快感的目标,但受生活所迫,它开始学会用现实原则代替快乐原则。它将避免不快和追求快乐放在同等位置,意识到避免一些满足和快乐,忍受一些不快,以及放弃特定的快乐来源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现实原则本质上也是为了获取快乐,只是受条件所限,获得的快乐打了折扣。在自我发展的过程中,从快乐原则到现实原则的跨越可谓迈出了重要一步。

人们交替作为追求快乐的动物和理智的生命存在。现实中获取的微不足道的满足无法使人类放弃幻想。幻想是所有人的避风港,所未能得到慰藉的满足,都可在这儿得到宽慰。艺术家能对白日梦进行加工,剔除个人色彩和让人陌生的事物,将它拿出来与他人共享,并由此获得权力欲望与世俗价值的满足(原文是荣耀、权力和女人的爱),但不是艺术家的人,从幻想中获得快乐的能力十分有限,受压抑作用,其快乐来源仅限于进入白日梦。

对疾病叫苦得最厉害的人未必乐于接受帮助,因为因病获利的事物会增强压制的抵抗力。疾病这样的心理组织如果旷日持久,便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它表现为自保的欲望,渐而与精神生活中的其他元素达成妥协,潜伏一段时间后,总能焕发第二春。后句的论述与我的焦虑和抑郁症状十分相合,它总是如波浪般前进,时好时坏,并且至今已蔓延了至少四年的时间。而前句使我有点不确定,心理测试与就医表现都说明我十分配合治疗,而我也不能说我没有因病或利,至少父母因为我的病症难以控制而让步了很多我原本不能接受而他们也不愿放弃的事情,但我主观上还是非常期盼能够完全治愈,能够体会生活的一点一滴的快乐,能够靠着一点价值感平静安乐地度日,命运对我已算眷顾,至少我不致贫病。

“一类恐惧表现为普遍的焦虑,它仿佛自由漂浮在空中,可以随意黏附在任何一种观点上……称这种状态为‘期望恐惧’或‘恐惧式期望’……这类神经官能症为恐惧神经官能症, 它也是现实神经官能症的一种”,这与我的焦虑相符,所以我的焦虑本源或许是恐惧,对事物最坏的结果虚幻的想象而带来的恐惧,而真到了事临之时,反而不见了恐惧而可以紧张到异常清醒地处理。

称自我用以满足自保欲望的力量为兴趣。治疗在于患者在外力帮助下所实现的自我突破和内在改变。

书中认为,我们所追求的自我心理学,不应建立在自我感受的基础上,而应像研究力比多一样通过分析自我的障碍和分裂得出结论。

移情作用一章的引论使我感到一些启发。精神的障碍是内部各方需求角逐而哪一方失败而造成的,治愈它也并非帮助失败的一方就能做到,内部的各方需求应重新达到平衡,才算成功。由此,治愈心病的患者也会变成一个新的人,而同时又是原来那个旧的人。

将病态的冲突降格为容易解决的普通矛盾,这听上去的确是一个确凿可行而且似乎是唯一可行的方法。那么我的病态冲突又在哪里?我不属于强迫症患者和转移性歇斯底里症也许不适用于这种说法,但听上去没有害处,权且就这个角度来分析一下:表层的当然是对未来的忧虑和理想工作的不甘及对现实工作缺乏价值、愉悦性的不适,与谋生的必要性及对稳定收入、积蓄增长的依赖心理。那么深层呢?自我对享乐主义的被动过度抵抗和压抑,已到了影响日常生活,使我不能从生活的体验获得一点支撑度日的愉悦感。这样说也不知对不对,但是我目前思考所能触及最深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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