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一家同我住在一条街上,相隔不远。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我是怎样认识他们的。可能是由于跟另一个邻居伙伴燕子放牛玩,从而认识了。燕子走后,又有一个堂姐经常去那里玩,三来两往,就成了熟人。
她们家有年轻的夫妇两和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男主人跟我的唐爷爷一样,高高瘦瘦的。脾气也简直一模一样,老实巴交,不会说话,也很少说话,在人多的时候,呆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脸上总是挂着的淳朴微笑。这样的一看,就知道,他绝不会撒谎。骗人。他是一个农民,天天忙着种田,砍柴。后来,他的孩子长大了,就更忙了,他们孩子的学费,生活费,资料费,全都是田里的丰收以及男主人暑假去外地打的零工凑出来的。
我同她们家来往比较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小何在每年学校催促我们交柴火时,能够带着我去山里完成任务。虽然,我觉得全可以免除这样的烦恼,为什么要让我们砍柴,交一笔费用了结。在我读小学的那几年,我手里拿着砍柴刀,在各种小山丘上,拨开荆棘,学着小何的样子,放肆的在旁边挑选的一棵小树上乱砍,慢慢地,也学会了找到适合的角度,有技巧的斜着往下挥刀。这样不仅能省下力气,也能避免横着砍弄伤自己。傍晚,背着自己的胜利果实,慢悠悠地把柴火拖回家,看着走在前面的小何,心里真是羡慕,可以背的动那么重的柴火。
小何的妈妈在家里,听到小何快到街门口的呼喊声,就会出来接应她。帮忙卸下背上的柴火,催促的小河去喝水,休息。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家门,心里计算着离家里还有几步远,脚下却也不愿意停下,想着到家就是胜利。憋着一口气,总想着也要这样像小何,像个大人一样,神气的把柴火背回家。我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小何家又传出一阵的闹腾,小何的弟弟又偷偷把家里的红薯拿出来吃了。小河的妈妈朝着小何喊着,为什么不看好弟弟,让他拿家里的粮食,但是小何妈妈也肯定也会掉转过头来,骂几句小何的弟弟。但是挨更多骂的应该是小何吧,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某次晚上,跟家人吃饭说到这件事,妈妈轻轻叹了下,说:“这就是农村,重男轻女的风气。看看,我可没有对你这样。”“恩。”可是我心里却想着小何,在这样的家庭,以后会怎么样。好像,今晚,门外没有听到小何妈妈的声音了。

现在,我已经参加工作两年,也不是没有想过联系下她,知晓她过得如何。但是,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听闻,她嫁人了,恐怕,再也没有联系她的机会了。这下,应该,她不会再挨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