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冷风透过玻璃倾撒在房间各处,起身想将外面的世界与我隔绝开来,抬头却看到远处的乌云吞噬一切可见的造物密密麻麻向我袭来。转瞬间雨滴像箭矢一般出现在我的跟前,十米,五米,三米,狂风夹杂着雨水拍打我的脸颊,不远处的绿树红叶被这突如的倾塌压垮并火速的坠落在泥土深处。等我的四周满是水渍才回过神来,迅速的将这洪荒猛兽关在笼里。
以往爱雨大多是爱她的温柔绵绵,如恋人的思念一样的渗长,夹杂着微风的雨将季节的信号传递到四面八方,告诉世界这里发生的事情。
春雨绵绵,重庆的雨在全世界算是独特的,立春后天上地下都步入正轨,雨水失去了束缚之后便肆意起来,时不时会在一阵凉意后便投入大地的怀抱。值得一提的是这从天而降的外来之物一并将天上的寒冷给带了下来,将重庆整个城市死死裹住,直至城里的人将自己死死裹住。不管是春秋还是夏冬,死死裹住自己在重庆城内都是一件趣事儿,如那正午还是穿着T恤雨水过后便不得不加上外套或者套上长袖,不然只得用上下两排牙齿取暖发热了。 雨水导致的温差变化让整个城市只有两个季节——冬天和夏天。
以往下雨时最爱的便是搬着板凳在屋檐下看雨听雨拿着小碗接雨,儿时因为雨天闹出的笑话数不胜数,记忆最尤新的是在雨天睡觉分不清时辰的事情。其次在绵绵雨季时务忙的人们会齐齐坐在屋檐下聊天说地,孩童们围绕着长辈们嘻嘻哈哈缠着要听以往的故事,我便是其中一个。
夏天的雨从小便追赶着我的步伐将我绊倒淋湿,丝毫没有一点人情温柔可讲,像是学堂的严师拿着鞭条抽打我的脚踝,直至现在!
去年的一场夏末暴雨将我的丢失已久的记忆重新驳回,那次的骤雨来的快且急,云朵聚集速度大大超过了我的步伐,一瞬间便将行人聚拢在一起,不温柔的撕扯着人们的上衣下裤以及毛发。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左右集聚的人多了起来,人们疲倦的脸上不见丝毫生气,空洞麻木看着外面的雨帘,幸好手机的信号没有被这突然而至的严厉剥夺,才让这短暂的真空得以缓解!人们低着头顺受着这突来的沉寂,不说话,不交谈也不再张望!
——何不冲出去!
当这个念头从心底发芽再被雨水浇灌后瞬间便枝繁叶茂,持续不断地通过血液传递真实的想法,随后不断地低喃直至双目充血的。
何不冲出去,何不冲出去,就一次,就一次,像是儿时光着脚在雨中乱跳一般!
——让我成为一次自己
让我卸下防备,一次便好!
随后便如昏厥一般空白。
大声喘着粗气将湿透的衣物随意的脱放在客厅四处,汗水夹着这雨水从头上向下不住的流,双手撑住膝盖半弯着身子在客厅大声喘息,等心跳平缓缓步走到阳台对着前方的天地大吼——草他妈的!
疯狂的代价是此刻的活着!
阳光在考验过人们决心之后出重新出现在大地上,和旭的阳光使人淡忘了阴霾,鞭挞过的伤口在暖阳的照耀下快速结疤直至消散。人们像忘记疼痛一样忘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