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报里说今晚有雪。
出门时,看见几个小孩子对着灰暗的天空笑着跳着。
他们说雪是棉花做的糖,软软的凉凉的。
对面走来一个诗人,他在我们这个巷子里住了很久常常为灵感捕捉犯愁。
“你知道吗,预报说今晚有雪。”
他微笑着招呼。雪对于诗人来说是浪漫多情的小精灵。
我向前走着,没有目的地。也许我也在等一场雪的降临。
迎面走来一个富人,雪花还没有落地就着急地穿上了华贵的貂皮大衣。
桥洞下一个瘦削的拾荒者探出头来看了看天又裹了裹破旧的绿色大衣,他住在桥下有两三个年头了。
一名乞丐蹲在风中瑟瑟发抖,他好象看岀了我的余额不足还叹了口气。
一个腰突不适的老人右手捶着背走过我面前。“快下雪了我要回家暖和暖和。”
我点头微笑着走过,又回头看看他驼背的身影。有家的老人就是好啊。
冒着嗞嗞热气的干休所楼下拐角处忽然跑出一个光着膀子的小哥。这一片儿的人都叫他跑步哥。据说是考上大学被别人顶了替精神受了刺激。
我不敢看他,心头划过一个冷字。
路过一个即将开放的人造滑雪场,它也在等待一场雪花的降临而且很迫切的样子。
好象每个人都在等待一场雪花的降临。
有的人在歌唱有的人在赞美有的人在憧憬也有的人在叹息有的人在悲悯有的人在抗争。
唯独我,不知所措地向前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