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藏,寻答案

    西藏,带给人们的到底是什么呢?我想去寻一个答案,一个足以震撼人心的答案。

        2023年,自愿放弃省考面试资格的我,与父母大吵一架,毅然决然去了西藏。同行的搭子是我的初代同事老肖,她与我说,即将三十岁了,想去一趟西藏,担心今后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去高海拔地区。我也坦诚告知她,与家人闹掰了,正好去西藏散散心。此刻人生之于我,不是过一眼就望到头的生活,是不断体验,接受质疑,迎接挑战。所以,西藏,你带给芸芸众生的,会是一场值得奔赴的救赎吗?二十来岁的我,冒险主义充斥着全身,不去想太多,只管往前走,未知的旅程总是充满无限期待。


      同年7月,提前两周服用了红景天的我们,备好了物资,抢好了票,高呼“硬座直达拉萨”的口号,自湖南长沙出发,经陕西西安改换卧铺,甘肃兰州中转,青海西宁换乘有氧列车,最终抵达拉萨。网络上流传的45小时,在我们的实际运作之下,起码延长了2天。不过,好在旅途中所遇之人所历之事,足够美好,美好到旅途中的一切疲劳困苦,到回忆时早已模糊。



      去往拉萨的列车上,年轻人居多,大学生人数占首位。上车之前,他们会自发地擦车窗玻璃,将车窗玻璃擦得透亮,只为更好地记录和欣赏沿途风光。还会热情地与车厢里的每个人打招呼,不经意间,周围人就开始了自报家门,很快大家便熟络起来。之后的每一个站台停靠时间间隙,有相机的就帮忙拍摄,有照片打印机的就打印照片,为给每个人记录下这平凡却又珍贵的瞬间。


        火车车厢不仅仅只有年轻气盛,也承载着大多数人归家的期盼。坐我们对面的是一对母女,女人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告诉我们此行是乘火车回娘家。远嫁的她,疫情期间一直没机会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这次是带孩子回去看看。虽说是硬座,小女孩却也睡得酣甜,她一直被妈妈抱着。她的妈妈始终以一个姿势环抱着她,加之列车上冷气开得足,我和老肖看出了她们的寒意,一个眼神对视交流下来,便把多余的外套盖在了她们身上。女孩醒来后,在妈妈的鼓励下,与我们轻声交谈起来,给我们分享她的小零食,见我带着相机,还让我给她拍了几张照片,大家就这么乐呵呵地忘却了四十多个小时的漫长。时间缓缓流淌,彼时陌生人的心与心之间更加贴近。如果说高铁是朝九晚五的奔波,那么火车就是人间烟火的相逢。西藏是圣洁的,去那里的人也应当是心无杂念的。一路上遇见的都是充满善意的人,包括你自己。


      到了西宁站,乘务员便给每人发了一张“旅客健康登记卡”,大家都很激动,终于签上了耳闻已久的“生死状”。在“我的身体状况能够适应3000米以上高海拔地区旅行”那一栏画上勾,就意味着我们得为自己承担此趟旅程的风险,也意味着这趟列车穿过了广袤的平原,戈壁荒漠,高山湖泊,即将翻越海拔5231米的唐古拉山。我和老肖,迅速从背包内拿出笔签好字,前路漫漫,期待值拉满了。彼时,车厢内不断传来薯片零食包装袋爆开的声响,身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姐姐也随之出现了高反,她说头很痛。我们叫来了乘务员,姐姐在乘务员的帮助下开始缓缓吸氧,调整状态。车厢内紧张气氛慢慢褪去,我开起了玩笑:“昨日满怀理想,今日我姐吸氧!”顿时周围有人便评论我这话说得挺押韵,约定好了,等到了拉萨咱们就录制一条这样口号的视频。充满未知的旅途,在克服了种种已知的困难过后,定能抵达终点。以小见大,这或许也是每个人的人生之旅的映射。




      拉萨站到了,自拍杆一搭,大家把行李箱凑成堆,那一刻,群像的魅力吸引着这节车厢下车的所有人,大家纷纷加入视频的录制,我们一起默契地高声呐喊:“昨日满怀理想,今日我姐吸氧,啊哈?拉萨!”隐隐见着人群中的一位大爷朝我们竖起了大拇指,辞职后的老肖也难得与年轻人们一起活跃了一把,她这么个内向的人,很少见她如此灿烂。





      到站之后,我便联系上了在西宁换乘之前遇见的大学生妹妹宗宗,她是当地人,十分热情地帮助我们打车去市区,还邀请我们有时间一定要去她家做客。其实,我和老肖去西藏之前做攻略听说了许多骗局,因而对于宗宗的热心,我们的内心一直是戒备和感恩同存。殊不知,几日后会因自己的戒备心而感到惭愧。与她道别过后,我和老肖到了民宿放下行李,便准备去探店吃牦牛火锅。在拉萨,每一个动作都得放缓,每一句说话声调都得降低,因为不知道哪一下,你就会突发高反。这事还就降临到老肖的头上了,刚点好的牦牛火锅,烤蘑菇那么美味,她却在此时高反吸起了氧气,满满当当一大桌子的食物,只能我一人独享了。老肖交代我,要是明天她还高反,就给她点杯甜茶外卖,我答应了。晚上八点太阳缓缓下落,白天的喧嚣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平静。这座城市里没有步履匆匆,没有斤斤计较,没有喋喋不休,有的只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安宁。人至此,得以缓下来;心至此,得以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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