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霈溪:不再涂抹那块白
郑老师和陈老师在课堂上经常唠叨一句话:“别用修正带,不美观。”我起初压根没往心里去。环顾四周,班上用修正带的人一抓一大把,写错了,一按、一拉,错字被盖得严严实实,接着往下写,多方便啊。
直到有一次写作文,我写错了好几个字,习惯性地又用修正带盖了上去。写完通篇一看,整页纸密密麻麻的,只有那一块块白得发亮,像一件半旧的衣服上突兀地打了几个崭新的补丁。我自己看着,心里莫名觉得别扭极了。
打那天起,我就把修正带收了起来。可不用它,错字就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于是我逼着自己慢下来,下笔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这个字怎么写?那一笔落在哪?速度自然没以前快了。刚开始特别难受,手总想快,脑子却跟不上,一不留神还是写错。一错,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划一道斜线。
慢慢地,我察觉到,错得越来越少了。倒不是我的手腕突然变巧了,而是我开始真正在意写下的每一个字了。以前写作业像在赶路,错了就盖上,盖完接着赶,一路糊弄过去。现在像在散步,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看着干干净净的本子,心里格外踏实,一点不觉得心虚。
老师说不美观,我原以为她只是在批评那块白难看。后来才琢磨明白,她指的不光是那个白块,更是那个“盖”的动作——错了不想认,拿一层白糊上去,糊得再整齐,那块突兀的白也在无声地提醒人:这里有瑕疵。这不仅是骗了别人的眼睛,更是糊弄了自己。
现在,我的本子上已经找不到修正带的影子了。偶尔马虎写错一两个字,我就老老实实地画个圈,认认真真在旁边改过来。那个圈,就像是我自己给自己提的一个醒。
杨可涵:两个错别字
语文课,第二单元小测。
上课铃响,我们坐在座位上,扯着嗓子齐读文言文。读到结尾处,老师夹着一沓卷子走进来,低头数了数张数。她没多废话,一张张往下发。卷子传到我手里,还带着点新鲜的油墨味。
前面的题做下来不算费劲。到了名著阅读题,我停了一下。《红星照耀中国》——我想了想,把答案填了上去,写完又瞥了一眼,觉得应该对。可心里其实直打鼓,因为我清楚,这书第一遍看的时候我翻得飞快,很多段落都是跳着蒙过去的。这丝心虚只闪了一下,就被后面的题撵走了。
下课铃响,第一张卷子答完,基础题加一篇非连续性阅读。老师把卷子收上去后,教室里立刻炸了锅。前桌在那吹牛:“我这次肯定考得很好!”旁边几个凑在一起对答案,一个说选B,一个说选C,争得面红耳赤。我坐在座位上,觉得题挺顺手,应该没什么错——可到底哪儿可能会错,也说不上来。就那么干坐着,没翻书,也没去凑热闹。
下午延时课时,卷子发下来。基础题满分二十四,我扣了两分。
看到那个红色的减号,我心里咯噔一下。古诗词填空,错在写了错别字。早上做题的时候,那句诗在脑子里顺了一遍就急吼吼下了笔,根本没停下来抠那几个字到底怎么写。下课也没去核对——当时觉得太简单了,自信得过了头。
没工夫郁闷,我拿出第二张卷子。这一张难一些,大阅读、文言文、古诗词阅读都有。做到对联赏析的分析题时,我笔尖悬在半空停住了。题干翻来覆去读了两遍,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我盯着试卷,意识到这种题型平时练得太少,根本找不到感觉。硬憋出几句话,不满意又划掉,再重新写。
放学铃响,我们把卷子交上去。我低着头往外走,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那道心里没底的对联题,以及早上那两个让人懊恼的错别字。
向依姗:窗上生雾,指尖生福
冒着热气的饺子闹腾腾地端上桌,没一会儿就被我和弟弟“扫荡”得干干净净。我俩心满意足地瘫靠在椅背上,闲得四处张望。
窗外天还没全黑,屋里暖黄的灯光映在窗玻璃上,把外头的夜色衬得有些模糊。
碗筷刚收进厨房,我和弟弟就被赶到了阳台上:“去去去,上阳台透气去,别总窝在椅子上!”
我们蹲在阳台上,鼻尖几乎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窗上氤氲开,聚成一小团蒙蒙的白。客厅的灯光透过来,把那团白晕染得像柔软的薄纱。
“哈!哈!哈!”我们凑近玻璃猛吹气,双手扒在上面,印下一个个清晰的小巴掌。很快,一大片窗户都被白雾吞没。我伸出食指,像切蛋糕一样在雾气中间划拉了一下,玻璃外黑沉沉的夜色顿时透了出来,远处的点点灯火在缝隙里闪烁。
这时,弟弟在旁边大叫起来:“姐姐快看!快看!”我偏头看去,渐渐散开的白雾里,隐约露出了他的杰作:四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手拉手站成一排,两边高,中间矮。弟弟指着那堆糊成一团的线条,兴奋地解说:“你看,这个最高的是爸爸,这边是妈妈……最矮的是我,旁边这个就是姐姐哟!你看见没?我画得厉害吧!”我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真厉害,我闭着眼都能想到你画画时有多‘潇洒’——”我举起手,凭着记忆在四个小人脸上凭空画起大大的笑脸:“我们都开开心心的!对了……必须给我和妈妈加上长长的头发……”在你一言我一语中,一幅转瞬即逝的“全家福”就这样大功告成啦。
没一会儿,窗上的雾气就悄悄退了潮,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也跟着模糊不清了。但指尖划过雾气时留下的那点温热,却一直暖到了心里。
李依晴:时光沉淀,方得花开
以前写作文,我最爱用“厚积薄发”这个词,觉得它听起来特别有气势。可是,它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背完一本单词书,还是刷完一沓卷子?直到走过那些急躁又灰心的日子,我才算真正摸到了这个词的脉搏——那是一种有些孤独,却极其踏实的沉淀。
初一那会儿,我对它的理解特别肤浅,总以为只要稍微努把力,就能立刻惊艳所有人。可现实是,我买来字帖,练了不到三页,觉得字迹还是歪歪扭扭,就把笔一扔;跑步锻炼,跑了三天腿酸得不行,体重没掉,我就再也没去过操场;背古诗文,读了几遍觉得拗口,便烦躁地把书盖上。那时候的我,眼睛只盯着那个光芒万丈的“薄发”,却连第一步的“积”都熬不住。我不知道,所有耀眼的成功,从来都没有捷径。
升入初二,课业陡增。我看着前排的学霸,她好像从来都不会在考前慌乱。我偷偷观察她:早读时她在大声读英语,课间她在整理错题本,连等公交的零碎时间都在翻看积累本。我突然明白,原来真正厉害的人,都在暗处下着笨功夫。
于是,我也开始学着她的样子。不再幻想一夜之间阅读理解能全对,而是每天逼自己啃一篇难懂的文章,把生词查出来;字写得不好看,我就在写作业时慢一点,一笔一画地来。哪怕今天只弄懂了一个句型,我也觉得心安。我终于懂了,“厚积”其实一点都不酷,它很枯燥,是在无数个没人看见的日夜里,耐着性子和自己死磕。那些看似毫无波澜的日常,都是在为未来打地基。
时间真的会给出答案。期中考试时,看到语文卷子上那篇原本让我头皮发麻的阅读题,我竟然能很快理清脉络,答题时也觉得得心应手。发下卷子,不仅阅读扣分少了,连老师都在我的作文本上批了一句:“字迹大有进步。”那一刻,我盯着那几个红勾,心里像是有朵小花,悄悄地开了。原来,这就是“薄发”的滋味,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是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现在的我,依然是个偶尔会急躁的女孩,但我渐渐懂得了“时光沉淀,方得花开”的道理。人生没有凭空掉下来的好运,那些看起来毫不费力的优秀,都是无数个日夜默默积累的结果。别急着要回报,先在泥土里默默扎根吧。沉下心来,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等来自己的花期。
高祥惠:心中的“大道”
读《富贵不能淫》,最触动我的,并非“大丈夫”三个字的气势,而是孟子对“富贵”那份近乎冷峻的清醒。
景春推崇公孙衍、张仪,理由是“一怒而诸侯惧”。在世俗眼中,能搅动风云、令诸侯畏惧,便算得上了不起。孟子却根本不买账。他淡淡一句“是焉得为大丈夫乎”,将纵横家的威风轻轻按下。那些靠口舌逢迎、依附权势的人,纵然风光,也不过是“妾妇之道”。真正的大丈夫,是“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内心有仁义打底,富贵加身而不迷乱,贫贱相随而不改志,威武相逼而不低头。
孟子对“淫”字的界定很精妙。它不只是贪图钱财,更是指人被富贵慢慢浸润、泡软,乃至忘了自己原本的坚守。这声跨越两千多年的警钟,至今听来仍觉凛然。
这让我想起“时代楷模”李文祥。战争年代他立下赫赫战功,和平时期却把军功章藏进小布包,扎根农村五十年,甘守清贫。还有替亡夫还清一百五十万债务的妻子薛巧艳,面对涌来的善款,她一一退回,说“人救了是本心,我不能白拿大家的钱”。她未必读过多少圣贤书,可她站在那间小店里,就是“贫贱不能移”最生动的写照。
作为一名初中生,我或许暂时遇不上“富贵”的考题。但生活中,从来不缺微小的“淫”:一次抄作业换来的轻松,一句为了合群而附和的违心之语,一个因害怕被嘲笑而咽回去的“不”。孟子的尺子其实一直都在——你心里那条“大道”,会不会因为一点小便宜、一点小方便,就悄悄拐了弯?
做“大丈夫”并非英雄的专属。它藏在每一个日常的小选择里:守住自己心里那条对的路。富贵未必会来,诱惑却天天都有。会不会被泡软,就看我们能不能守住本心。
刘慧妍:以风趣,叙千年
刚开学的第一堂历史课,他板着脸往讲台上一站,大家都以为摊上了一位“老古董”。可相处没几天,我们就被狠狠“打脸”了——这位看似威严的老师,其实温柔又有趣,直接颠覆了我对历史课的死板印象。
历史老师个子挺高,一米七五左右,身形清瘦。他总爱穿件白衬衫打底,外面套件深色外套,配着黑裤子和黑皮鞋。第一次进班时,他神情端正,一言不发,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心里难免有些打鼓,觉得这肯定是个严厉的主儿。
但真听他讲起课来,全班都大呼“上当”了。他压根不按套路出牌,极少让我们死记硬背年份。讲到唐朝,他不光说唐太宗的政绩,还会跟我们唠唠李世民家的那些事儿;讲到明朝,又能扯出朱元璋的草根逆袭史。那些原本干巴巴的课本知识,被他掺进各种历史小八卦和野史趣闻里。听他讲课就像在听评书,上下五千年被他讲得有血有肉,我们连走神都忘了。
他这人特别幽默,讲着讲着正经历史,冷不丁就抛个梗,把全班逗得哈哈大笑。时间一长,大家也不怕他了,甚至胆子大了起来。有次快下课时,大家故意围着他起哄,让他干脆别下课了,接着讲下节。他也不恼,真就笑眯眯地接着扯。这种轻松的氛围,让我们觉得他更像一个懂很多故事的老朋友。
但最让我们破防的,是他骨子里的温柔。有一回知识点多,下课铃响了,大家还在狂抄笔记。他停下粉笔,试探着问:“同学们,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咱把这黑板写完,好不好?”底下齐声喊“好”。等我们整理完,他一边擦黑板一边带着歉意说:“抱歉啊,占用了同学们的休息时间,下课。”那一瞬间,真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一个看上去威严的男老师,能把学生的休息时间当回事,真的特别打动人。
现在,历史课成了我们班最期待的课。那些曾经让我头痛的年份和事件,如今在脑子里清清楚楚。能遇到这么一位有意思、接地气的老师,我们全班都觉得运气爆棚。是他让我发现,历史不是躺在故纸堆里的死知识,而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李语萱:早市蒸笼里的“白雾”
天还没全亮,早市上就已经漫起了大片白蒙蒙的热气。王奶奶的摊子就支在路边,竹屉摞得比人还高。一掀笼盖,那股混着面香的热气就直往脸上扑。
我攥着三张一块钱的纸币,缩着脖子站在摊前,手冷得直往袖子里揣。盯着菜单琢磨了半天,最后定下了一份早餐——一个包子、一杯豆浆。王奶奶笑着从装豆浆的热水桶里抽出一杯递过来,杯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拿好啊,小心烫!”我接过来,站在旁边等她拿包子。她转身掀开另一层蒸笼,一大团白雾猛地腾起,把她的脸遮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刚出锅的,趁热吃。”她的声音透过雾气传过来,嘴里哈出的白气和蒸笼里的水汽搅在一起,没一会儿就被风吹散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我捧着豆浆往回走。再回头时,那竹屉里又腾起一阵白雾。王奶奶的身影在雾气里来回忙碌着,周身都热气腾腾的。
现在每次路过那儿,我总会想起那天早上的白雾。雾气升起的时候,好像把整个早市的喧闹都罩上了一层暖意,也顺势拨开了天边的那道晨光。
李宸旭:泡沫间的文明
午后课间,原本沉闷的走廊被一阵哄闹声打破。不知是谁弄来一块大白泡沫板,这下可好,立刻成了男生们的“新宠”,引来一圈同学围观起哄。
这泡沫看着完整,其实脆得很,手指头轻轻一抠便簌簌往下掉渣。起初大家还只是简单戳两下,渐渐玩得上了头,干脆开始上手扯、用脚踢。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白色的碎屑像下雪一样四处飞溅。微风一吹,地上、窗台上、甚至旁边同学的衣服上都沾了白点,片刻间,这片区域就被弄得杂乱斑驳。
光顾着乐呵,谁也没把地上的垃圾当回事。这些细碎的颗粒轻飘飘的,扫起来极其费劲,这不明摆着给接下来的值日生“上强度”吗?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大家一哄而散,只留下满地狼藉无人理睬。
望着满地零散的泡沫渣子,我心里挺不是滋味。课间放松一下无可厚非,但玩闹完拍拍屁股就走,漠视公共环境,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干净的校园从来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还不是得靠大家自觉守护?咱们一时的痛快,总不能建立在破坏环境、给别人添堵的基础上吧。
好在,第二节课下课后,刚才那几个玩得最欢的同学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一个个默默地拿起扫把。虽然气氛有些尴尬,但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弯下腰,把那些顽固的碎屑一点点收拢、清理,杂乱的走廊这才慢慢恢复了整洁。
这场小插曲让我懂得,快乐不能只顾当下的肆意,更要有收尾的自觉。真正的文明,也许不是刻板的条条框框,而是尽兴之后,愿意主动拿起扫把收拾残局的那点分寸和担当。
孙雨琪:气息里的小插曲
体育课本该在操场上狂奔流汗,我们却被困在教室里测肺活量。本以为是个无聊的体能测试,谁能想到,短短一节课,闹出了一箩筐的笑话。
老师搬来仪器,发下一次性吹嘴,特意扯着嗓子强调:“千万别对着吹嘴往里吸气!里面吸进去的全是别人的口水!记住,鼻子吸气,嘴巴呼气!”话音刚落,底下笑倒一片。我当时还不以为然,心想:这谁不知道啊,纯属常识。
结果打脸来得太快。后座同学拿到吹嘴就急吼吼地试上了,一股猛烈的气流直接喷在我的后脖颈上,吓得我一缩脖子。我一回头,跟他四目相对,两人直接破防,笑得直不起腰。
测试是十人一组。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过关,原本还在看戏的我,心里突然打起鼓来。好巧不巧,上一组刚测完,我成了下一组的“排头兵”。
我捏着吹嘴凑到嘴边,大概是太紧张,大脑突然短路,居然下意识想用嘴巴深吸一口气。好在老师那句“全是口水”在脑海里疯狂拉响警报,我猛地一把将吹嘴拿开。这突如其来的“紧急刹车”,把自己给逗乐了,低着头偷偷笑出了声。
平复了一下呼吸,我重新瞄准吹嘴,深吸一口气,憋红了脸死命往里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最终定格在2566。看着这成绩,我默默叹了口气,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
不过,全场最佳还得是我们班另一位男同学。他吹的时候,手指头好死不死把仪器底下的出气孔给堵了。一用力,屏幕直接显示“9999”。全班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爆笑,连老师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节没有流汗的体育课,就在这阵阵笑声中结束了。虽然我的肺活量成绩不咋地,但这份由“一口气”引发的欢乐,算是彻底刻进我的DNA里了。至于锻炼嘛……看来以后还是得多跑跑步,下次怎么也得吹个3000吧!
吴思仪:苹果,平安,平凡
姐姐不喜欢吃苹果,她说:“苹果是一种太无聊的水果。”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随口应了一声,并未多想。直至今日,我才细细回味起这句话。
我对苹果的感情,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多喜欢这个味道。从我记事起,它就出现在我身边了。妈妈经常给我们买苹果,切成块装在盘子里,不用牙签,直接用手捏着吃。我们家吃苹果本是不削皮的,可弟弟不喜欢吃皮,后来就成了半削半不削。
苹果总归是不会难吃的。它的皮或浓或淡地泛着红,果肉脆脆的,带着明显的沙感。苹果肉如果裸露在外的时间久了,就会氧化,泛起黄褐色,虽说味道没什么改变,可看它那模样便让人失了食欲。苹果肉常是酸甜的,太甜的不好吃,太酸的也不甚适口……
一提到苹果,我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出许多关于它的事。或许是它跟我太熟了吧,熟悉到仿佛它已经融入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苹果普遍而大众,普遍到你跑到世界上最落后的超市里,也一定能看到它。它便宜又实惠,让一位家境并不富裕的家长,也能不用犹豫地在某天买回两个给孩子吃。它不像山竹那样金贵,也不像西瓜那样标榜季节——只要你想,一年四季都能买到好苹果。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普遍,这份实惠,让它变得有些“无聊”。
可仔细想想,这不正是它的“不无聊”吗?
苹果树不高,人们踮起脚就能摘下它;苹果树命硬,哪里都容易种活;苹果也常见,到处都有它的身影……
它还能用来炖肉、拌菜、烧烤、做甜品……
这样一个寓意着“平安”的果子,怎能被人们一笔带过,定义为“无聊”呢?
正因优秀而甘作底色,所以默默无闻,因而有了“平凡”的诞生。
楚梦悦:窗台那抹倔强的绿
我正坐在桌前和数学题死磕,一抬头,偶然瞥见了窗台上那株荔枝苗。它安安静静地立在阳光里,叶片青翠,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生机。看着这抹绿,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它刚来时的模样,心里漫上一丝意外的惊喜。
说来随意。暑假那会儿,我吃完荔枝,看着剩下几颗圆乎乎的核,一时兴起,洗净了随手泡在窗台的小塑料杯里。后来作业一多,我早把这茬给忘了。既没按时换水,也没给它挪个更好的地儿,就任由它在角落里待着。我心想,它大概只会慢慢发臭腐烂,最后被我顺手扔进垃圾桶。
可让我意外的是,隔了许久,我找东西时偶然发现,那颗被我“遗弃”的荔枝核,竟悄悄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怯生生地探出一点白色的嫩芽。那芽尖极小,软塌塌的,仿佛连呼吸重一点都会把它折断。我盯着它看了半天,惊讶之余,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愧疚——在那些我完全没在意的日子里,它自己默默憋着一股劲儿,没放弃。
我没有特意去照料它,它完全是在“散养”状态下自己熬出来的。没有频繁换水,没有肥沃的泥土,全靠杯底仅剩的一点水汽和窗边偶尔漏进来的阳光。那点小芽慢慢抽长、变绿,长出细细的梗,又舒展开几片薄薄的绿叶。窗缝里漏进一丝风,小叶子就轻轻颤两下,像在自顾自地点头。哪怕压根没人看它,它也一寸一寸地拔节生长。
看着这株倔强的荔枝苗,我忽然有点走神。一颗小小的果核,没人催它,没人管它,它就这么凭着一股蛮力,为自己生根发芽。相比之下,我平时总在意别人的眼光,做题怕出错,上学怕不合群,仿佛只要没人夸奖,努力就失去了意义。可这株小苗告诉我,生长本身就是它自己的事。
今后,我也想学学这株荔枝苗。不去管有没有人喝彩,只管自己咬着牙往上长,在阳光下大口呼吸,活成我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