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和孩子种下第一颗种子：比发芽更重要的是等待

儿子四岁多的时候，有次去超市买菜，他指着货架上的一包生菜种子说："妈妈，这个我们能种吗？"我说行。其实当时没抱什么期待——生菜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植物。但他那股兴奋劲儿，好像我们要种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回到家，找了个阳台上的空花盆，装满土，我帮他挖了几个小坑，他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撒进去，再盖上一层薄土。浇完水他问："明天就能长出来吗？"我说哪有那么快，再等等。
生菜种子发芽其实挺快的，条件合适大概三到五天就能冒头。但对孩子来说，三天的等待已经漫长了。第二天早上他就跑去看，蹲在花盆前盯着土面看了半天："妈妈，什么都没有。"我说你看不到不代表它没在长，种子在土里先要吸水膨胀、扎根，然后才会冒出来。
第三天他再去，还是没动静，开始急了。我蹲下来跟他解释："它现在在土里面长根呢，根扎好了才能往上冒。"他将信将疑。
第四天一早，他突然在阳台喊："妈妈！有绿色的！小绿点！"我跑过去一看，土里果然冒出了几个小小的嫩芽，子叶还没完全展开，小到不蹲下来根本看不见。他高兴得蹲在那儿看了半天，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又赶紧缩回来，怕碰坏了。
生菜长得确实快，冒芽之后基本一天一个样。子叶展开、真叶长出、叶片越来越多，他每天去量一量"是不是又高了"。偶尔浇水——有时候浇多了，我得偷偷把水倒掉一些。大概一个多月，生菜就长到能吃了。我掐了几片叶子下来洗干净，晚上做了个生菜汤。他吃着自己种的生菜，跟全家宣布："这是我自己种的！"
说实话，那盘生菜味道跟超市买的没什么区别。但他脸上的骄傲，是超市买不来的。
后来我们又种过几次，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含羞草种死过，小番茄长虫了，草莓干死了。儿子从一开始的失望到后来能接受"种植物不一定每次都成功"——这本身也是一堂课。
和孩子一起种下第一颗种子，种下的不只是植物，是他对"等待"和"成长"的最初理解。